这下有点难办了。
川弓有贵接到了一个电话,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人,他的反应有些过激。
一开始他还有几分冷静,压着声音和对面说话,但讲了几句后便被对方的什么话给激怒了,气急败坏地吼了两声。
他似乎是想到出云遥的耳力很好这件事,往这里瞥了一眼,见她并无异色便把视线挪开了,又把音量压回了最开始的那样。
出云遥认真地听着,从她听到的零碎的几句话中提取出了一个信息组织。
川弓有贵的背后似乎有个组织,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放弃他,他的反应从最开始的不服到最后的死心也不过短短几分钟。
她觑了一眼,川弓有贵脸色灰白,似乎这件事情已经毫无转圜之地,就这么被定下了。
我活不成,你们也都别想活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人质,神色癫狂。
他从腰间的带扣中拉出一把匕首,笃笃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催命符一般狠狠地践踏着人质们的心。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目光从人质们的脸上一一划过。
一个胆小的孩子差点哭出声来,她的母亲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哆哆嗦嗦地垂下了脑袋。
川弓有贵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小孩下手的规矩,幼童惧怕的啼哭声反而是他快意的催发剂。
他伸手提起那孩子的衣领,用刀身拍了拍他的脸,孩子当即大声地哭了起来。
哭吧,他脸上的疤痕被恶劣的笑牵动着,希望再过一会儿你也能哭得这么尽兴。
孩子的母亲哆嗦着向川弓有贵求情,却被川弓有贵一脚踢开。
出云遥焦虑极了,她无法看到有无辜的人在她面前受伤害,当即要站起来阻止。
她的衣角被拉扯了一下,似乎在阻止她。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她们面前的这个人是抱着鱼死网破心态的疯子。
她站起身来,故意挑衅道:明明有个仇敌的亲人在这里,却对不谙世事没有反抗能力的幼童下手,怎么,你是怕我也像我哥哥那样有一副好身手,凑近了就可以一下子把你制伏吗?说着她嗤笑一声:你还真是胆小,看来我哥哥确实是把你打怕了。
怎么,你也想对我说教?川弓有贵恼怒地把孩子一把摔下,快步朝她走来:他出云槙吾算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当初被那个死掉的条子救了,他还有命活到现在?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喉咙,慢慢收紧了手指,你以为你哥哥真是什么大英雄?哈,可笑!他的眼珠几乎要冲出眼眶,那条子一死他就懦弱地不知道躲去了什么地方,啊啊,我想起来了,是什么国际事务科吧?
当初嚣张得不行,扬言要铲除组织,可结果呢?还不是灰溜溜地躲去了那种毫不起眼的地方!他用刀尖点了点她的脸: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那是办公室吧?文职?一个战斗组明升暗降去做了文职,怎么想都有点好笑吧。
出云遥呼吸困难,胸腔中的空气正慢慢地被挤压,她喉咙缩紧,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血液被拥堵滞涩在头部,脑袋和身体像是被分开了一般,颅内似乎被什么轻飘飘的东西包裹住,思绪慢慢变得不够明晰。
她伸出手想要挥退对方,手指用力地扣住了他的手臂,指甲划伤皮肤的感觉让川弓有贵从不正常的妄想中回过神来,他随手把攥着她脖颈的手松开,抓着她的头发往他原先坐着的地方走。
你说等出云槙吾来了我再在他面前杀了你,他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川弓有贵一边拖一边喃喃道:当初死了一个条子朋友他就那么痛苦,这次再死个一手带大的妹妹他会不会发疯?我还真有点期待呢
出云遥的头皮被扯得剧痛无比,她咬紧下唇忍耐着,小信时江担忧的面容一闪而过,她这才想起这里还有很多和她相熟的人。
她望向那个区域,果然看见了许多写满担忧的脸。
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冷肃着一张脸,嘴唇抿得紧紧的,见她望过来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按捺住自己没有动。
他指了指左边口袋的部位,手指半握成拳,拇指在食指上方按压了一下,像是比了一个谢谢的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