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知道宗苍这些时日非常辛苦,先前商珏的事牵扯得似乎比想象中要深,三宗里还出了位阴险万分的魔修卧底。加之拜尔顿在鬼城深处蠢蠢欲动,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动征战,内忧外患的,处境不容乐观。
哎……既然他这么辛苦,那就可怜可怜他,给他埋一会儿吧。
明幼镜这样想着,抬手碰了碰宗苍的面具。
宗苍抬眸,“嗯?”
看见小美人面红耳赤地捏着他面具的边缘,磕磕绊绊道:“要不然,你把面具摘了吧。这个东西……好硬,有点硌。”
宗苍一笑:“好。”便顺着他的手,让他把自己的面具取了下来。
失去这一层遮挡后便得以贴他更近,像是靠在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明幼镜费劲地搂住他宽阔的双肩,尖尖下巴凑在他的耳畔,小声道:“虽然宗门的事很重要,但你也别太辛苦了……”
……然而这边话音未落,便觉胸口一阵微弱的酸痛感传来。
原是在自己这伤神遐想的功夫,宗苍不知何时把他的衣襟扯去了一小截,娇嫩得不行的肤肉被他叼在口中,用力吮吻。
这男人活似把他当成了一颗刚刚成熟、泛出甜味儿的蜜桃,品尝着最为甜美的桃尖儿。
坐在他膝头的大腿也感觉到一股烫意,明幼镜敏感的腿肉不自觉一抖,全身都泛起薄薄的绯红。
“松、松开我……你说你只埋一下的……”
宗苍抬眸瞥他一瞬,暗金色的瞳孔滚烫深沉,透着无声的掌控欲。
那点罕见的倦色扫荡一空,整个人如同蛰伏的猛兽亟待苏醒。
——这家伙哪里辛苦,哪里累了!
明明就精神得很!
明幼镜得知自己上当,羞愤万分,可又推拒不得。偏偏宗苍此次下手略显不知轻重,酥酥麻麻的痛感让明幼镜的肩头都在不停发抖。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仿佛是有弟子往这边走来了。明幼镜慌了神,指尖拽着宗苍的领口:“松开我……”
宗苍却全似没有松开的意图,齿尖甚至在他泛红的肌肤上咬了一口。
眼见着背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明幼镜焦急万分,眼眶里都溢出了泪。
而宗苍却似更加兴奋似的,贴近他的肌肉都变得烫如烙铁。
“啪!”
明幼镜气极之下,竟然抬起手来,冲着伏在自己胸前的男人扇了过去。
……其实并没有完全扇到,粉薄的指甲从宗苍的鼻峰擦过,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半只柔软手掌从他的下颌一蹭,不疼,只是有些麻麻的。
明幼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扇了宗苍这一巴掌,先吓得尾巴尖都软了。
他瑟缩着把爪子收回来,从宗苍的膝头跳下,整了整衣襟。
宗苍握着面具戴回去,舔了舔发干的唇瓣,半天才道:“胆子挺大,敢打师尊了。”
明幼镜红着脸捂住胸口:“都、都说让你松开,谁叫你不听的。”
宗苍定定看他一会儿:“你是不是也这样扇过别人?”顿了顿,“感觉很熟练啊,镜镜。”
明幼镜撒谎道:“没打过别人。我很乖的。”
“哦,那么一上来打的就是师尊了。”
眼见着他高大的身形逐渐笼罩下来,掰了掰指节,森森道,“乖什么?我看是欠教训。”
明幼镜怕极了,恨不得长出尾巴来,把自己蜷成一团,从他的魔爪下骨碌碌地逃出去。
不会被他打屁股吧……
“我、我还有课业要做……”
宗苍挑眉,将他的手腕捉住,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我同苏长老说一声,在万仞宫做,也是一样的。”
明幼镜的脸颊肉在他的掌心里发着抖。
啊?
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总觉得有种后脊发凉之感。
……也不知这男人用了甚么堂而皇之的说辞,竟然将一贯严厉而颇有原则的苏蕴之说动了。明幼镜原本还存了几分希冀,希望苏先生能将他这无理的要求驳回,然而等到被他一路牵着手带上万仞宫时,方才确信天塌了。
也是,毕竟摩天宗上强者为尊,在修行这方面,谁人比宗苍更为权威?
明幼镜欲哭无泪地回头看苏蕴之,一句救救镜儿在嘴边百转千回地打转,苏蕴之却只道:“今晚好好向宗主请教,明日为师来验你的成果。”
明日。
明日他还在吗……
宗苍揽着明幼镜的肩膀:“有劳长老将镜镜送来。夜深露重,您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