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喜保持笑容:“明白了,您小心些。”
热闹的深处总有孤独的一隅,方书懿与各大企业家交换名片后便回座位,看手机处理公司的事务。
这时,岑二少来到方书懿的座位旁边:“方总,我父亲想请你到二楼,请问你有时间吗?”
“有的。”
“请随我来。”
当方书懿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看见张默喜也在里面,瞬间色变,转身就走。
张默喜马上站起来:“方总,如果你想见方卓越一面,请你留下。”
方书懿全身一震。
她很想破口大骂,骂她用儿子的名义骗她上楼,但碍于岑老先生和顾瑾川也在,她忍着脾气,不情不愿地进房间。
岑二少关上门,留在外面望风。
岑老先生解释说:“小方,我们不是寻你开心,我相信晏大师和张道长能帮你,你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他自己也很想见识张道长的手段,乐意帮晏大师一个忙,暗暗激动。
方书懿不情不愿地点头。
张默喜看向顾瑾川,示意他先道明原委。
顾瑾川:“方总,张道长是我的父亲雇来帮忙的,因为我在上个月碰见令郎跳楼身亡。”
此话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方书懿秉着教养,只是握紧拳头。
下一句则令她震惊。
“之后,令郎的亡魂一直纠缠我。”
“什么?卓越纠缠你?”她严肃地审视顾瑾川的神色,要是他敢撒谎寻她开心,她必然当场甩他一巴掌,替顾建峰教训儿子。
张默喜点点头,从手包拿出一小块冰冷的死玉:“方卓越又来找顾总那晚,被我暂时收进这块死玉里。我这段时间为他念诵经文超度,他已经摆脱死相,可以见你一面。”
此言一出,岑老先生和方书懿紧盯黯淡无光的死玉。
“你……别胡说……灵魂怎么会在玉里面……”方书懿声音颤抖,满目渴求。
张默喜结手印召唤方卓越现身。
顷刻阴风扑面而来,岑老先生不安地抓住晏柏的衣袖。晏柏虽嫌弃,但忍住不拒绝送钱来的老人家。
一道虚弱、半透明的亡魂出现人前,岑老先生、方书懿和顾瑾川目不转睛,不敢眨眼。
“卓越!”方书懿激动地冲过去,哪知穿过儿子的身体,差点撞墙。她难以置信地回头,伸出手,摸不到儿子的一分一毫。
她情不自禁地放声痛哭:“……你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扔下我?你是不是恨我?”
方卓越悲伤地注视泪流满面的母亲,说不出话,只做出一个嘴型,喊:妈。
方书懿痛彻心扉:“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说话啊!”
张默喜怅然:“方卓越过世不久,虽然被我度化了戾气,但没有能力开口说话。”
她呆呆地凝视想说千言万语的儿子,满嘴是湿润的泪水。
“留在阳间太久会伤害他的魂。”张默喜补充说:“但是他心愿未了,不肯去投胎。”
方书懿回神:“他有什么心愿?需要我帮什么忙都可以!张道长你一定要超度他,多少钱都不是问题!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她哽咽,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他的死有内情,他认为有人想害你。”
除了晏柏,其他人大气不敢出。
“有什么内情?”方书懿目露凶光,声色俱厉:“是谁害死我的儿子!”
方卓越满脸担忧。
张默喜把他收回死玉。
方书懿盯着死玉,欲言又止。
晏柏开口:“若死玉靠近亲人越久,亡魂越留恋阳间不肯投胎,害他变成游魂野鬼。”
方书懿当即打消带死玉回家的念头,看向晏柏的眼神夹杂畏惧。
这位晏大师,三番四次道出她的心声,很可怕。
“谁想害方总?”顾瑾川问。
张默喜抽出茶几的纸巾:“查清楚方卓越为什么跳楼才知道,或许公司、家里留下线索。”
“我可以配合。”方书懿捋好凌乱的发丝,接过张默喜的纸巾擦眼泪,恢复端庄沉着的仪态。她坐姿笔直:“我会不惜一切查清楚卓越的死因。”
岑老先生安慰她:“以前我是不信风水的,自从我小女儿送我一座大钟放家里,我的心总不舒服,是晏大师帮我改好家里的风水,谈不成的项目突然成了。还有张道长,听说她抓了一条街的厉鬼,很厉害。”
张默喜语塞,人与人之间的传话,越传越歪。
顾瑾川:“没错,张道长救过我一命,方总,你可以放心交给他们。”
方书懿强颜欢笑:“张道长,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卓越生前喜欢听你的歌,恰好跳楼前他电脑里的播放器播放你的歌,所以我迁怒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