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艳丽妖媚的笑容。
那异类的气息令人讨厌。
“怎么了?”
晏柏的食指扯下她的红色围巾,扔到沙发上,一步步逼近到她的身前。
她后退,认为他现在很不对劲。
“阿喜,你信我么?”他红艳的嘴唇翕动,语气平静得诡异。
“信。”她停下脚步,不再后退。
晏柏努力地在她眼中寻找,除了紧张,他没有找到以往的恐惧与警惕,反而坚定。
不够。
他想要更多。
修长的大手,慢慢地抚摸她凉丝丝的脸蛋。
他在宋朝的民间行医,受到村民的爱戴,村里的孩子爱跟在他身后念叨学医术。一次妖精入村害人,他不慎在一个孩子面前使用妖术,那孩子转头向村民告状,全村赶他出去。
他警告农夫小心妻子,农夫不信,用锄头赶他走。结果第二天,农夫被啃得不成人形,抛尸荒野。
那些凡人不信他,背叛他没关系,因为他行事并非讨好凡人,只是打发漫长的时光。
但若阿喜不信他,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忽然,张默喜的双手一紧,一条猩红的缎带束缚她的双手,举高到她的头顶。
“晏柏,你要做什么?”她束紧的双手不停挣扎。
此时此刻,她闪过以前他吓唬自己的回忆,发觉他现在的情绪比在古宅试探他时不稳定,他在压抑着什么。
修长的大手从她的脸蛋向下抚摸,摸她脖子薄薄的皮肤,感受她的颤栗。
他凑到她的耳边,斜睨窗外的眼神阴鸷愠怒。
在她看不见的死角,他摸脖子的指尖射出一道红光,击中窗外的麻雀。
暗红的瞳孔充斥杀气。
“阿喜,我能信你吗?”
低沉旖旎的嗓音像颤动的杀人钢丝。
第82章
今天的张默喜心不在焉。
昨晚晏柏抱着她念叨“对不起”和“信不信他”,却不说清楚发生什么事。今天一早睡醒,他又出去帮珠宝商调整别墅的风水。
“昨晚睡得不好吗?”凤灼华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摁自动圆珠笔的顶部。“要不要上楼休息?”
她摇头,继续修改乐谱。
另一支圆珠笔横过来,抵着她的笔尖。
她瞪过去:“干嘛?”
“别修了,弹琴吧。你多久没有弹钢琴了?”他扬起下巴指着旁边的立式钢琴。
“呵,我三个月前弹过,做小学的音乐代课老师。”
他出乎意料:“小学老师?你有没有体罚?”
张默喜送他一记白眼:“我是温柔的代课老师,学生们很喜欢我。”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优点?”
“去看眼科吧。”
凤灼华扯动嘴角:“说真的,弹琴一会休息下。”
“也行。”她放下圆珠笔和木吉他,到钢琴前坐下。她想了下,弹一首《欢乐颂》调节心情。
凤灼华靠着椅子的靠背,一瞬不瞬地注视弹钢琴的女子。
大波浪卷发束成丸子,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勾勒倩丽的侧影。她不施粉黛,整个人简简单单,专心致志地弹钢琴。
他拿出小提琴,站在旁边伴奏。
今天他们的任务是调整曲子和歌词,下午五点多,她走出琴房时发现外面的人跑光,惊讶地回琴房告诉凤灼华。
“哦,他们去吃饭了。”
“这么早?”
他耸肩:“预料要通宵吧。”
小熊今天没来,工作室剩下她和凤灼华,还有一只高冷的小黄鸟。
夜幕吞没晚霞,已是晚上六点多,没有琴声的琴房剩下“沙沙”的写画声。张默喜摁一下自动圆珠笔:“我先回酒店了,今晚我把修改好的歌词发你对一下,明天应该能录歌。”
“我怎么会让你饿着肚子走,我叫了外卖。”
“你什么时候叫的?”
他飞快地转笔:“半个小时前,应该快到了,我一个人可吃不完。”
“但是我约了人吃饭。”她约好的是晏柏,昨天和今天他忙着给珠宝商的别墅调□□水,今晚才有空和她一起吃饭。
不料这时门铃一响,外卖到了。
“地道的京城烤鸭,多吃点。”他打开餐盒,推鸭肉靠近张默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