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试着运转妖力,这一次竟产生无形的阻力压制。
怪了,为何如此?
“晏!柏!你听见没!”见他发呆,她直接揪他的领口。
他回神,凝视揪领口的玉拳,危险的冷光流转目中,阴恻恻地用尖长的指甲背挑起她的下巴。“你不信任本座还是害怕本座?”
张默喜对上他阴鸷的目光,心中一凛。
他狭长的双眼毫无笑意,煞白的灯光犹如片开湖面的刀锋,落下锐利的涟漪。
这模样,像想吃人。
此情此景,她遭遇两次。
第一次是鬼压床,第二次是试探被他发现。
如今第三次,她觉得他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要挽回大妖怪的面子。
张默喜笑盈盈,拨开他挑下巴的手指,松开他的领口,跟准备吹枕边风的妖姬何其相似。
顿时,晏柏心中警铃大作。
“晏柏。”她的嗓音比平时娇媚:“你似乎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他别过脸,没看她狡黠的眸子。
他猛地抓住她捣乱的食指,束起的头发全然暴露他通红的耳朵。“张默喜,请你自重!”
“你挑我下巴的时候不自重哦。”
张默喜突然推他,害他跌坐在床上。
他慌神,急忙起来。
不料,张默喜按住他的双肩,俯下身体逼视他乱瞟的眼睛,凑近的红唇一张一合:“如果你再乱进我的房间,就会像今晚这样受到惩罚。”
沐浴露洗发水的香味混着她皮肤散发的幽香笼罩晏柏,使他晕乎乎。他的脸转去哪一边也能闻到,他堕入芳香的牢笼囚禁,无处可逃。
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戏弄他!
他的心跳得杂乱无章,思绪混乱不清。
他握紧拳头,冷冷的眼波横溢进她的杏眼:“你还想如何惩罚我?”
张默喜没料到他还能反击,顿了下。
这空隙,竟被他反将一军。
他低沉的呼唤缱倦暧昧:
“阿喜。”
张默喜全身一僵,身体仿佛有麻酥酥的电流穿过,她差点躲避他的视线。不行!不能输!
她强作镇定地看着对方站起来。
莞尔的晏柏轻轻地拨开她按双肩的手,慢悠悠说:“快五更天了,好好休息,来日方长。”
轻柔的笑声留在她的耳边,害她许久不能睡着。
隔壁房间的晏柏枕着双手,眼睁睁地凝视昏黑的天花板,胸口一直怦怦直跳。
细看黑暗下,他的耳朵依旧通红。
他忽而想起,她责备他可能招来别的道士。
是担心他吗?
是不想别的道士发现他吗?
他勾起艳红的唇角。
中午,张默喜无精打采地起床。
一开门,她看见一个讨厌鬼。
变回t恤长裤的晏柏背靠走廊的墙壁,悠然把玩长长的马尾。他恍然忘掉凌晨的事,漫不经心说:“那小道士与小鬼上山视察,我与你到北村打探。”
“哦。”她也要装若无其事。
一起吃过牛肉米线,张默喜和他打滴滴到山脚下的北村。
她束着丸子头,戴上口罩,背着大爷的桃木剑,抱着威猛,活脱脱一个年轻的道姑。
旁边的晏柏高束马尾,艳丽的容貌雌雄莫辨,充满高人般的神秘感。
两人一进北村,立刻遭到无数的注目礼。
晏柏的眼神冰冷厌恶。
看过来的男人直勾勾地打量她,露出毫不遮掩的下流目光。女人则盯着他看,有的是惊艳眼神,有的是警惕,有的是贪婪。
“你们是谁?来我们村子做什么?”健壮的胡须大汉走来拦住两人,裤脚和鞋子沾满泥巴。
张默喜语气友善:“我们是云游到这里的修道人,听说有山神发怒,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一听见“山神”,胡须大汉和围观的村民面露恐惧。
“你们怎么证明身份?怎么证明不是开发商派来的?”
“开发商?”她装作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已经和开发商接触过。”
“别再废话,快点证明!”
张默喜没有被他牵着鼻子走,气定神闲:“昨晚我和师兄在山上发现唱戏的精怪,它逃到山林深处,我们担心它会躲进你们的村子,所以今天来看看。”
胡须大汉脸色大变:“精怪?不是厉鬼吗?是不是山神的手下?”
她笑眼弯弯:“你是村子的话事人吗?”
他一噎,讪讪说:“我不是。你们等等,我去找族长和米婆来!”
围观的村民看两人的眼神,多了敬畏。
晏柏饶有趣味地低声问:“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