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笑:“你比我大两千多岁,不是师兄是什么?”
“呵,阿喜真看重我。”
“……”她暗暗咬牙,要装作不在意!
没多久,老态龙钟的族长和阴沉的米婆到来,请两人进屋详谈。
清茶放在张默喜的面前,她道谢却没有摘下口罩喝。“我的脸被厉鬼抓伤,希望你们别介意我戴着口罩。”
闻言,旁听的男人们一阵失望。
族长忙说:“不介意,你们自便就好。”
米婆转而观察晏柏的面相。
这位道长长得太俊了,米婆首次看不出面相,既惊讶又疑惑。
难道他的修为比之前那些道士更高?米婆心想开眼界了。
张默喜不着急询问“山神”的事。“我们来的时候看见山的另一面有一大片工地,把山体挖成两截了,好可惜啊。”
白发苍苍的族长冷不丁爆粗:“对!那些狗嗨开发商强迫东村的村民拆迁,简直是无良商家!我叼他们的祖宗十八代!”
张默喜:“……怎么强迫法?”
“断电咯,大热天的断电,这不要人命吗!”
“开发商没有给他们拆迁费吗?”
“狗逼的拆迁费!把我们的大山挖了,几万块拆迁费弥补得了吗!”
几万块?
张默喜悄然与晏柏对视。
这份委托果然令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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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日从19章开始入v
第28章
炎热的阳光暴晒密林,蒸发野草和树叶上的水珠,形成一股闷热的水气笼罩。
“还真是没有蚊子。”叶秋俞检查自己的胳膊,确认没有起包。
张小勇不喜欢这里:“不好玩。没有蝴蝶,没有生气,树叶变黄了。”
叶秋俞和刘监工抬头,果然望见树上的叶子大片泛黄。
刘监工吃惊:“之前上山时,没有这么多黄叶,为什么变成这样?”
叶秋俞沉吟片刻。“就算山上有精怪,地气外泄,也不至于外泄这么快。走,我们到别的方向看看。”
罗盘的指针指向北面,三人往北走,这一带变黄的树叶没那么多。叶秋俞突然蹲下来,拨开野草,发现半湿的泥土留下巴掌长、像人光脚的脚印。
他皱眉触摸脚印:“残留很淡的妖气。”
刘监工霎时白了脸:“它们在附近?”
“应该跑远了,问题是和凌晨我们发现的熊脚印不一样。”
刘监工哆嗦:“有、有两个妖怪?”
“是的。这一个的脚印像人,如果它修成人形会麻烦。”他掂量他们三个能不能对付几百年道行的妖精。
不远处的张小勇也蹲着,用树枝挖泥土。
“小勇,你有什么发现?”叶秋俞刚来到他的旁边便头皮发麻。
四周的野草经常遭到践踏,都折了,留下浅浅的像人的脚印。
一片脚印。
不只有两只妖精,是一群。
张小勇顾着挖泥巴,没有注意到叶秋俞脸色惨白,回答说:“我闻到土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不过挖到下面的泥土又没有血腥味。”
刘监工:“意思是表层的泥土才有血腥味?”
“是啊。”张小勇指着前方的一片脚印:“那边也有点血腥味。”
山脚下的北村,张默喜和晏柏仍在族长家。在屋外围观的都是空闲的村民,有孩子,有老人,有妇女,也有懒汉。
他们的视线落在张默喜和晏柏的身上。
其中有的视线太过热烈,令张默喜不自在。“族长,你们提到'山神',附近有山神庙吗?”
托腮的晏柏冷冷地扫视围观的村民。
族长和米婆赧然:“没有。”
“有山神但没有山神庙?你们是根据这段时间的灵异事件判断有山神吗?”
族长叹气:“祖先叮嘱我们守着这一片山,东村和我们是同一脉的。他们违背祖训卖祖屋,报应啊!”
头发花白的米婆不安地搓手:“村子一向相安无事,自从开发商挖山就出现怪事。以前,我们确实知道山里有东西,村里偶然丢失鸡鸭鹅,但是我们没有见过它们。”
张默喜暗暗记下来。
“每一代的大人都会告诉小孩子,如果不听话,如果哭闹,会惹来山里的红毛咩,它们会捉小孩上山吃掉。”
她哑然失笑,奶奶在她小时候也说过类似的故事,不同的是主角叫'人容婆',她会深夜敲门,进屋后半夜偷吃小孩。
“红毛咩是什么?”她问。
米婆面露难色:“不知道,流传下来的就叫'红毛咩',我们从来没见过,上几代的先辈有没有见过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