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质疑:“鬼会流血的吗?”
闻言,晏柏流转傲然的目光:“我非低等鬼物。”
“高级鬼物会流血?”
他咬牙:“本座乃妖,非失去肉身的鬼魅可比。”
她暗自惊骇。
鬼够可怕了,他居然是比鬼高级的妖?什么等级的妖不怕符箓?不怕太上老君像?
天啊,大爷也收伏不了他?为什么不转卖房子!为什么要她住三个月!
张默喜苦涩:“失敬,请问公子是修炼多少年的妖?”
他昂首:“约两千多年。”
“……”
新成立的华国还没他的年龄大,上下五千年,他几乎经历了一半。
绝望。
她很绝望。
救命。
晏柏满意她吓呆滞的表情,语气柔和下来:“念在你的鸡初犯,本座谅之,但是需要签署河水不犯井水的契约,以天地为鉴。”
说完,他从广袖里掏出一份用毛笔写好的契约。
张默喜瞅他一眼,浏览契约的内容。
虽然是半古不今的文言文,但是能看懂,无非是要求她和威猛不能踏足西厢,要求威猛不能攻击他。相对的,他也不会攻击和蛊惑她和威猛。
晏柏的双手拢在袖里:“签下契约,互不打扰。”
威猛用鸡冠拱她的小腿。
张默喜拿着契约没动,目不转睛地注视这位大妖。
“如何?需要解惑?”
“威猛来了以后,不会主动啄人。”
空气刹那凝固,灿烂的阳光仿佛囚禁在冰柜,冷却几分。
“你不愿签?”他终于正眼盯着张默喜,眸子像是晕染一滴红墨,绽放危险的暗红色。
“倒不是。”她勾起红唇,眼神清亮:“我想重新拟一份再签,我来写。”
晏柏笑着活动手指,尖长的红指甲反射冰冷的光泽。“你可知,本座随时能毁掉你的美丽皮囊。”
张默喜:“谢谢夸赞。我认为公子知书达礼,不会是背信弃义的妖,所以没有拟写契约,安心地睡大觉。果然,公子没有半夜吵醒我,证明你是信守承诺的妖。”
晏柏收敛阴森的笑容,冷脸审视她会不会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
然而,这女子比他想象中坚韧,捉摸不透。
他再次把手藏进广袖,轻描淡写说:“罢了,既然你不需要本座的见面礼,你好自为之。”他老神在在地补充一句:“你已经前脚踏进阴间,无路可退,没有法器护着,便是砧上鱼肉。”
说罢,他抽走契约离去。
张默喜在爷爷家吃着肉包子,越想越不对劲,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千年老妖藏一肚子坏水。
他完全不像是被拒后依然温顺的妖精——那份契约有问题,他在试探。
思忖间,张默喜接到音乐平台对接人的来电。
对接人:“张小姐,平台出现大量用户举报您的几首歌曲含有对未成人有害的信息,要求下架。”
对接人说出播放量拔尖的几首歌。
张默喜对无理的举报愤然:“这几首歌讲述爱情或者亲情,哪句歌词露骨,对未成人有害?你们同意下架了?”
对接人:“我们审核过后确认不符合举报的条件,驳回他们的举报。但张小姐,你也是圈子里的人,应该明白举报背后的含义。”
他就差直说张默喜得罪了大佬。
她的火气锐减:“我明白。”
对接人:“事情虽然还没闹大,但不一定。如果对平台的形象有影响,我们会考虑暂时下架,等风头过去重新上架。”
“呵,到时要重新计算播放量和收藏量了吧?”
对接人:“请您明白,任何平台最怕被教育局盯上。”
张默喜憋着一肚子火挂线。
她以为是前东家赶尽杀绝,接下来的来电气得她想暴揍对面的人。
“张小姐你好,我是有意购买你名下凶宅的人,我姓白。”
“不卖。”
白老板:“呵呵,张小姐别这么快下决定,如果你不想你的所有歌曲被平台封禁的话。”
“是你干的?!”
对着手机大喝的张默喜惹来妈妈的视线。她急忙冲上二楼,把自己反锁进一个房间。
白老板:“张小姐别太激动,我是生意人,只求利益,也讲利益。张小姐现在应该缺钱吧?我看你发表的单曲没有配上mv。”
她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