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对上张永花崇拜的目光。
“喜姐,你懂好多啊!”
张默喜苦笑,又产生暴揍张父的念头。
如果阿花能上学,就算考不上高中,也能上高职学一门技能,毕业后当吹空调的办公室文员也比去餐馆打工好。
下午,她没有回老房子,而是陪家人看看电视,随奶奶到院子给豆角、青瓜、南瓜、芒果树等浇水。
奶奶调侃是哪个小伙子送她花。
“阿花送的。”
“阿花为什么送你花?”
“感谢我指点她找工作吧。”
奶奶收敛笑容,欲言又止,只剩一声叹息。
下弦月高悬夜空,张默喜抱着威猛回老房子。没有下过雨,没有风刮过,今晚却比平时凉爽。
这时,前面走出一道人影。
嬉皮笑脸的青年,耳朵夹着香烟,穿着拖鞋走来。
张默喜想不起在哪见过他。
“表妹,这么晚去哪啊?”
哦,记得了,勉强算是表哥的人。
“回村尾的老房子。”
青年若有所思:“村尾?那个闹鬼的老房子?”
“是啊,我住那里。”
青年目光闪烁:“表妹,别说表哥不给你指明财路。有一位买凶宅投资的老板想买你住的老房子,表哥要的中介费不多,就——”
她斩钉截铁:“不卖。”
他的笑脸垮了:“这位老板愿意出五百万。”
“不卖。”
他气得咬牙:“别太倔,如果五百万太少,我可以帮你约见面详谈。”
“不卖,再见!”张默喜不再搭理他,径直走过。
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钻进青年的鼻子,他的心痒痒取代恼怒,连忙快步跟上拦住她。“表哥不是想逼你,我觉得我们可以聊别的。鬼屋不安全,不如去我那坐坐吧。”
张默喜一看他猥琐的笑容就看穿他的企图,冷笑着反唇相讥:“鬼屋比你家安全。让开。”
青年的笑容立刻消失,恶狠狠地警告:“装什么清高?我上网看过了,都说你和许多大老板睡过觉,我看得起你这万人骑的贱货你该高兴!”
啪!
他难以置信自己被扇。“你这个贱货——”
啪!
张默喜扇他的右脸,对称了。“那些大老板对我嘴贱就是你这种下场!威猛,啄他!”
一声令下,展翅的威猛狠狠地啄青年的左胸。
“啊——”
凄厉的惨叫令张默喜胸疼。
威猛似乎啄到他胸口最脆弱又最疼的地方。
她急忙抱着威猛逃离现场。
回到老房子也能听见他的哭喊,痛快的张默喜摸它的橘红羽毛:“威猛干得好,以后再有老板想潜规则,我带你一起去。”
拒绝潜规则和饭局的下场就是遭遇雪藏,她被前东家雪藏了两年到约满,导致人气大幅下降。
“咯咯咯——”
挑衅的打鸣使她警惕地抬头。
月下,红衣男人坐在西厢前面的台阶上,背靠朱红柱子,慵懒地曲起一条腿,右手搭在膝盖上。
张默喜霎时僵硬地放下威猛,目不斜视地回卧室。
看不见。
她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当她洗完澡,穿着长t恤和短裤开门,她目瞪口呆。
门外是笔直、长长的走廊,两侧是惨白的墙壁。
砰!
她立刻关门。
一瞬间,卫生间的灯熄灭。
她冷汗直流。
在黑灯瞎火的卫生间过夜?臣妾做不到啊!
她再次开门,硬着头皮踏进迷宫走廊。跟上次一样,她遇到房门就推开,期盼遇到大爷或者她的卧室。
哪知那个家伙坏心眼,她连续打开的房门来自厨房或杂物房。怒气战胜恐惧,她气冲冲地踢开一扇扇相同的房门。
嘎——
哦豁,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很眼熟!
她犹豫片刻,鼓起勇气走进去。
依旧是那两扇花鸟屏风,依旧是那张华丽的洞门架子床,不过他不在房间。
挣扎数秒,她一个屁股坐上床,对着空气威胁说:“你再不让房子变迷宫我躺上你的床!快让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