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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1 / 2)

可元浑却耿耿于怀,他弯腰把人放下,后退了一步,哀怨地说:“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张恕不说话。

四下静悄悄的,拓跋赫虏和云喜等人早已学会了在他们二位你来我往时不出一言,但这回,元浑却将怒火转嫁到了他们的身上。

“云喜,”只听天王殿下道,“在你看来,本王待你家先如何?”

云喜一觳觫,满脸惊恐地回答:“我、我不敢妄言……”

“那幢帅觉得呢?”元浑又问。

拓跋赫虏也是一悚,他慌忙低头抱拳:“大王待丞相极好。”

“极好……”元浑看向张恕,“所以,丞相你到底有多讨厌我?甚至不惜当众做出干犯军法、动摇军心的事来逼我让你走!”

张恕低声回答:“臣不敢。”

元浑苦笑:“真好,你起码还肯在我面前称臣。”

张恕的眼底瞬间掠过了一丝难以被人察觉的波澜。

元浑却一下子看到了这丝波澜,他一把握住了张恕的手,恳切道:“丞相,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不对?之前我向你说了那么多,你其实……也是动了心的,对不对?”

张恕不答。

元浑把手攥得更紧了:“丞相,你要知道,我这么多年来少有后悔之事,唯有遇上你后,我总是悔不当初。你说……你若不是我的丞相,那该有多好?”

张恕抬起了头:“大王,臣若不是您的丞相,便是旁人的丞相。”

元浑一震,倏地松开了手。

是啊,张恕没说错,他若不是元浑的丞相,那必然是旁人的丞相,天下群雄这么多,张恕总归能有一个落脚之地。

而元浑只觉痛心疾首,他不愿回想,上辈子,就是面前这人要了他的性命。

“大王,臣已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臣求您放臣离开吧。”张恕再次说道。

元浑就欲发作,但这时,湟州城池上忽地传来了一声幽远的号角嗡鸣,拓跋赫虏一凝,旋即禀报道:“大王,有军情来报。”

元浑听到后一言未发。

张恕重复了一遍拓跋赫虏的话:“大王,有军情来报。”

元浑仍立在原处:“昨日晚间我已收到了铁卫营的信报,牟良及其先遣大部今日便会抵达湟州,待等铁卫营一到,我即刻拔营,向千峰山去。丞相,你觉得南闾会在千峰山那等地势险峻之处设军障吗?”

张恕抿了抿嘴,回答:“臣不知。”

“那同州呢?若是杀出了千峰山,直指同州,丞相觉得本王有多少把握?”元浑又问。

张恕沉默了片,说道:“臣望盼大王不要轻易动兵。”

元浑顿时气恼:“这就是你执意要走的原因吗?你觉得,既然劝不动本王收兵,那就要去劝王含章收兵?”

张恕不说话。

元浑不甘心,他始终注视着眼前这副垂眸敛目的面容,可天王殿下等了很久,等到拓跋赫虏出言再请,张恕也依旧没有开口。

“罢了。”元浑一叹,“丞相,看来……本王也只能强人所难了。”

说着话,他便要抱起张恕,将他放在自己的马背上。

“大王,我……”张恕立刻挣扎了起来。

元浑偏过头,不由分说道:“你若再挣扎,本王就要当众亲你。”

张恕瞬间一动不动了。

可元浑却看着他,双目一暗,进而俯下了身。

张恕登时睁大了眼睛,他无力躲避,只能颤巍巍地叫道:“大王,不要……唔!”

然而,这一声已被元浑的吻深深地堵了回去。

张恕一阵天旋地转,他想推开元浑,可身上又使不出劲来,他想向后撤去,却发现自己已被元浑牢牢地箍在了怀里。

于是,那双总是紧抿着的双唇就这样被温热又灵敏的舌尖撬开,进而深入,再深入。

张恕逐渐呼吸不畅,浑身发软,那只本要推开元浑的手成了搭在人家肩上欲拒还迎的依附。他能感受得到,隔着一层布料,自己指尖下的皮肤早已是如火般的滚烫,若再沉沦一步,那他与元浑必将堕入万丈深渊中。

“大王,大王!”终于,在某个空隙间,张恕挣脱开了行将攻城略地的天王殿下,他死死地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裳,侧伏在元浑肩上,喘息连连,“大王,这、这实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