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灿还是劝道:“可是我下周就得回学校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和妈都不放心。”
何知勉强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眼看他哥心意已决,何星灿也不好再说什么,系好安全带后就启动了车辆。
接下来的路上,兄弟俩一路无言,直到上了高速,何星灿才问:“对了哥,新的经纪人和助理的人选,你挑得怎么样了?”
何知说:“还没开始准备,等我彻底安顿下来再说。”
何星灿装作不经意间提起:“那这件事要不要让顾大哥帮忙?”
何知闻言不悦:“我自己能处理的事,为什么要让他帮忙?他现在跟我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在我面前提他。”
何星灿忙打住了这个话题:“好好好,我不说了就是,你别生气啊。”
何知疲倦地闭上双眼,不再说话了。
何星灿自觉闭上嘴,尽职尽责当起了哑巴司机。
半小时后,何星灿驾车行驶进了市区边的一座独栋别墅里。
这栋别墅一共只有两层,外表看着很新,何知是昨天才坐飞机到的国内,因此别墅里暂时只雇了个管家,其他的人都还没顾得上找。
经过一整天的奔波,何知是真的累了,回去后冲完澡就去了卧室休息。
次日,何知还在睡梦中,外面的院子里就响起了吵闹的对话声,对声音比较敏感的何知几乎是瞬间被吵醒,随之而来的是枕边响起的手机铃声。
何知疲惫地从床上坐起来接通电话,管家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说院门外有件货物需要他亲自出面签收。
“好,知道了。”何知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刚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同样被吵醒的何星灿。
何星灿打着哈欠抱怨:“谁啊,一大早的就上门来吵,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何知帮他理好乱糟糟的睡衣衣领,说:“你要是困就回去接着睡,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何星灿揉着眼睛说:“一起吧,万一出什么事了呢。”
院里,管家正在大门口和一名送货员进行交涉。
何星灿走过去一瞧,吃惊道:“我去,怎么是钢琴啊,谁送来的?”
见主人家来了,管家把门口的位置让开,对何星灿道:“先生,送货员说,这架钢琴是顾成谨先生送给何知先生的。”
“退回去吧。”
何星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何星灿诧异扭头,“哥?”
“我说了,退回去。”丢下这句话,何知头也不回地往室内走,显然是不太高兴。
何星灿追上他,急道:“哥,你为什么要把钢琴退回去啊?明天就是你的生日,就算是朋友之间,送份投其所好的礼物也很正常吧?”
何知语气平淡:“你觉得普通朋友之间,送一架价值近千万的钢琴很正常?”
何星灿一噎,很没底气道:“其实说到底,他也算不上你的普通朋友,你们之前……”
何知打断他,“你也说了,那是之前的事。况且,他真的是我前男友么?”
何星灿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慌,磕磕绊绊道:“他当、当然是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有多喜欢你呀。”
“可我不喜欢他。”何知的神情严肃又认真:“星灿,你和我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哪怕我们并非同父同母,你也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想怀疑你对我别有用心,所以别让我对你失望。”
听到这番话,何星灿在原地怔了好几十秒,等他再反应过来时,何知已经快要走回到一楼的卧室里了。
何星灿心事重重地返回客厅,纠结二字都快被他给写在脸上了。
过了一会儿,他点的外卖到了,何星灿把外卖都拿进餐厅,小心翼翼地去敲他哥的房门。
“哥,吃饭了。”
“嗯。”
何知身上披着一件外衣,面色如常地出现在何星灿面前,好像刚才在外面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由于心虚,何星灿的这顿早饭可谓是吃的心惊胆战,连对视都不敢跟何知对视。
何知在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全程无言地吃过一顿饭后,何知放下筷子用纸巾擦过嘴,才对何星灿道:“星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说累么?”
何星灿动作一顿,试探地问:“是因为工作上的压力太大了吗?”
“不是。”何知看他,眼中没什么太大的起伏波动,“星灿,我是失忆了,可我不是傻子,我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我,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你们希望我成为的样子。这三年以来,我一直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而欺骗我的人,正是与我最亲的两个家人。”
这段话音刚落,何知没给何星灿回话的机会,继续平静道:“你们以我性格孤僻,没有交好的朋友为由,隐瞒了我过去所有的人际关系,只留给了我一个顾成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