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灿的声音在轻微发着抖:“哥,我……”
何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对何星灿而言,他哥的这个反应,远比直接的怒吼和质问来得更有压迫感。
“星灿,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顾成谨真的是我前男友么?”
“他……”
何知起身,说:“星灿,你知道,我想听的答案不仅仅只有这一个。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要是明天你还是没有办法回答我的这个问题,那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查明过去的一切。”
听到何知这么说,何星灿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升起了一股凉意,他张开嘴,艰难地开口回应:“好……我知道了。”
目送何知从餐厅里离开,何星灿把桌上自己的手机拿起又放下,反复多次,最终还是没有拨通母亲的电话号码。
到了中午和晚饭的时间,为了不给弟弟造成压力,何知特意去门口拿了外卖回到自己的卧室吃。
这一晚,何知出乎意料地睡得格外沉,而与他仅有一墙之隔的何星灿,却是一夜未眠。
一个晚上的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天,何知难得睡了个自然醒从床上醒来。
他没有着急出去找何星灿问个明白,好几年都这么稀里糊涂地过来了,要了解真相也用不着急于这一时。
何知掀开被子下床,最先去浴室冲了个澡。
吹完头发后,何知换了一套新的睡衣坐回到床上,拿起枕边开了静音的手机,不紧不慢地点开社交软件。
如何星灿所说,如今他在国际上的名气是不算小,因为工作的原因,他认识的人有很多,但大多只是点头之交,他对结交新的朋友并没有多少兴趣。
何知忽略掉手机界面里的数条祝福消息,在动态里统一回复:[生日祝福已全部收到,感谢大家^_^]
发完这条动态,何知就没再看手机了。
他走出卧室,去到客厅为自己泡了杯红茶,一直到杯里的红茶见了底,何知才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何星灿的门前敲响了房门。
坐靠在门后发呆的何星灿被吓得一个激灵,已经做好决定的他连出去见何知的勇气都没有。
何知了然,失望地垂下眸,低声道:“好,我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何知不再心存期望,果断返回卧室,用电脑给一个人发去了邮件。
三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由家人欺骗拿捏的青涩学生,凭借他现在的人脉,想要知道过去的经历不是一件难事。
之所以会等到现在才开始查,是因为除去某些感情方面的问题,他的母亲和弟弟对他也算是好到无可挑剔,他不忍心去破坏家庭这层表面的幸福与和谐。
可时至今日,这样的生活他真的是过够了。
这不是他想要成为的人和想要过的人生。
快到中午时,何星灿备受煎熬地躲在卧室里,本来都已经做好迎接狂风骤雨的准备了,结果比他哥的暴怒来得更早的,是手边的一通电话。
何星灿烦躁地用余光瞥向手机上的备注,看清来电人后,何星灿犹豫几秒,同意了接通。
“顾大哥。”
“星灿,中午好,你和小知都在家吗?”
何星灿心不在焉道:“嗯,都在,顾大哥有事?”
“今天是小知的生日,我总要当面送出礼物的,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直接进来了?”
“什么?现在吗?”何星灿一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跑,“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别墅门口,靠在车前的男人疑惑地微皱了下眉,不等他把电话回拨过去,何星灿就跟在屋子里面见了鬼一样狂奔至大门口。
“顾大哥!”何星灿撞开门,气喘吁吁停下来说:“有件很重要的事,我……”
“星灿,你来得正好。”顾成谨完全没在听何星灿说话,自顾自从商务车的后座迁出一条大型犬,“昨天因为忙忘记遛狗了,我家大福都快憋到要啃我了,你帮我带它去附近遛一圈,谢了啊。”
“汪!”
顾成谨口中的“大福”,正是面前这只超过百斤重的灰桃色阿拉斯加犬。
“不是,顾大哥,我是真的有……”何星灿的话才说到一半,牵引绳就送到了他手里,他条件反射地握紧绳子,下一秒,直接被兴奋的大福给拽飞了出去。
打发走两个电灯泡,穿得跟一只花孔雀一样的顾成谨,优雅地整理了下自己来之前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接着自信地走进了别墅。
就他的这张脸,这身打扮,今天还不得迷死小知?
彼时,坐在桌前的何知紧盯着电脑屏幕,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差。
顾成谨好巧不巧,偏偏就是在这时候撞上了枪口。
“小知,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