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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 > 第195章

第195章(1 / 2)

方辞看在眼里,她去问肖景渊:“他怎么突然转性?”

始作俑者倚着廊柱,施施然一摊手:“我问他,想不想毁掉这份婚约。他说,他想。就这么简单。”

方澈都开始用功了,可北面的态度,却愈发暧昧不清。

一方面,秦疏大力扶持南疆。另一方面,秦疏甚至比她还忌讳,提起这桩政治联姻。

但凡有人提起那桩婚约,秦疏一律没有半分好颜色。

人心如潮,总是叛逆。

越是被众人避而不谈的事,越容易在心里生根发芽。

这一回,方辞竟对那素未谋面的联姻之人,生出几分探究之心。

她不动声色地差人去查。

回报皆言,襄王殿下,年少峥嵘,不染粉脂之俗物。谦谦君子,行止有度,俨然松柏立风前。

兼之画上那副清隽皮相,她的这位联姻对象,宛如一柄不染尘的剑,冷峻中自有锋芒。

这般人物,浑身上下寻不出一丝瑕疵,似是无懈可击。又或者说,所有人,都只看见了他愿意示人的那一面?

她心下微动,却不露声色,淡然如昨。

秦疏对南疆照顾有加。

粮草、军械、铁器,源源不断地越过云中运来;南疆商队北上,一路畅通无阻。

坊间遂有流言,市井茶肆,酒旗斜矗,或言“金玉合卺,龙凤呈祥”,或道“南珠北璧,天作之合”。

让这桩联姻,成了人们眼中欣羡的金玉良缘.

就连南疆军中,都渐起笑语。

有裨将笑着拿她打趣:郡主可曾备好红妆?

诸将哄然。

方辞破天荒的没有驳斥。

她心中自明,若南疆终须择一人以缔姻盟,论人,秦疏人中龙凤,万里挑一。论势,南疆背靠云中,边陲可固。

纵非情之所钟,亦不失为良配。

相较于她的淡然,秦疏却似被这些流言,闹的心神不宁。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那微妙的好感,一次酒宴之后,秦疏单独留她于水榭。

月色浮在湖面,少年王侯执壶斟酒,动作从容,语气却直白得近乎清冷:“郡主不必多想。此姻非我所求,乃令尊执意促成。我应下,不过为安老王爷之心。”

他抬眸,目光清寒似深潭映雪:“我知郡主素来不喜联姻,亦无此意。本王需要一个盟友,一个稳定的后方。只要南府不生异志,本王自当厚待南疆。”

语至此处,秦疏略顿:“婚约不过纸上墨痕。南疆之人,三番五次赴云中重提此事,让本王很难办。此事,望与郡主心照不宣。”

她的联姻对象,恨不得所有人,都默契的对联姻一事,永不再提。

落花无意逐流水,方辞不是会死缠烂打之人。

他既不愿,她便放下。

回府那夜,她将案头那幅画像付之一炬。

火舌卷起,映得她眼底一片清明。

一切再度回到最初的模样,却又全然不同。

不久后,肖景渊正式接手南疆军政,执印理军、调粮布防、整肃吏治。

天平开始倾斜。

边境线上,大大小小上百场战役,打得有章有法,进退有度。他不求奇胜,只求稳守。不以命搏,只积小胜为大势。

南疆不再靠一人一命去填关,而是靠粮道、斥候、伏兵、地利,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方澈,再没有动过命元。他仍上阵,仍冲锋,仍于千军之中取敌首级,可不再是以血引阵、以命换时。

而那位纵横草原四十余载、令两代南王闻风丧胆的异族枭雄,如今已年过六旬,鬓发如霜。

他仍能策马弯弓,可他的部族却在他身后悄然分裂,诸部离心,内乱如麻。而他的对手,是一个年轻、沉稳、能打能熬、甚至“拖都能将他拖进棺材”的青年人。

草原之上,攻守之势悄然逆转。

方辞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草原上渐次熄灭的狼烟,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意识到,景渊在,阿澈或许不必再走前辈的老路。

那个曾被“炽命封天”压得喘不过气的少年,如今能策马踏春,醉酒高歌,能在演武场上与将士们打成一片。

少年眼里的光,不再是赴死前的灰烬,而是活着的、滚烫的光。

或许,她的弟弟,也能像寻常武者一般,健健康康、寿终白头。

事情,是在嘉岁十三年,开始变的。

那一年,北方帅城,白幡如雪,满城缟素。

西疆陆家唯一的继承人,战死在了同关外狄人的交锋里。

棺椁自关外运回,千里魂幡,猎猎如哭,可方辞从肖景渊的情报中得知:那棺中,只有衣冠。

陆家,第二次,连尸骨都收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