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从仁倚在一旁,抬手弹去袖口的灰尘,语气平静:”肖大人料敌先机,佩服佩服。”
他笑了笑,语气淡淡:”不过,大人可知,你的首级——在蛮族,值千金。”
肖景渊冷笑:”温大人铁了心要给蛮族做狗?”
温从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轻缓:”是肖大人先说温某是奸细的。”
帐中气氛骤冷,众将惊怒交加。
兵刃出鞘的清响接连响起:“妈的!温从仁!放开肖大人。”
“任玄!”有南府副将忍不住怒声:“您他妈的敢再动大人试试!!”
温从仁却早有布置,他取出一方玉盒,轻轻一抛,霎时青烟弥漫,众将顷刻间只觉头晕目眩。
温从仁声音平静:”药雾无毒,只是短时迷神。诸位稍安片刻,待我等离开,自会清醒。”
温从仁掷出一道隐阵符,任玄拎起被制住的肖景渊,丢入阵中。
刹那间,三人身影被吞入光阵,只余营帐内的一片错愕。
烟雾未散,有人已扑出帐外,却扑了个空。
那南府副将咬牙,怒吼:“传令备马——封南道、查西营——”
“弓弩上弦,若发现任玄、温从仁踪迹——就地格杀!”
“调影隼,照五里外巡查!务必带回大人!!”
人影窜动,马蹄声乱,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突袭与劫帅。
···
营北角,一道光阵微敛,在密林深处落下三道身影。
蓄谋已久的始作俑者二人,加一个打手,开始复盘。
任玄松手,肖景渊狼狈倒地,浑身穴道仍未解开,冷汗密布。
温从仁将阵符收入袖中,望向远处营地:“半刻之内,南边就会追过来。即然演了,就得演好。接下来的戏,演砸了,可是要丢命。”
任玄走上前去,一掌按在肖景渊后背,肖景渊闷哼一声,穴道尽解,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冷声道:“我看二位演的挺好。”
任玄面无表情:“别插话,你现在是俘虏,你能不能演?不能我们就回去。”
肖景渊耸耸肩,不说话了。
任玄抽出根细长玄索:”手背身后去。”
肖景渊啧上一声,还是依言照做。
任玄将'俘虏'捆好,望向温从仁:”好了,现在全南府都信了你是奸细,我是叛将。下一步呢。”
温从仁含笑看向肖景渊:“下一步?当然保证他能有命回去,不然,我和你,就说不清了。”
肖景渊也笑了,带点呛声:“那还真是有劳温大人。”
任玄看了看温从仁,又看了看肖景渊,总感觉这俩人你来我往的意思他全猜不到。
……就我一个是纯打手是吧?!
温从仁给了任玄一个眼神,任玄会意,一把将肖景渊按倒在一块苔石上,随手又补了道封穴诀。
肖景渊闷哼一声。
温从仁半蹲下身,利索地取出几枚银针,随手刺入他肩颈要脉,针尖微转,血色顺着针身渗出,在肖景渊白皙的颈侧留下几道狰狞的血迹。
肖景渊倒吸一口凉气:“你确认没有在挟怨报复。”
“别动。”温从仁说:“这东西扎偏了,你到时候丢命。”
肖景渊像是听明白了什么,老老实实不再动了。
最后一针刺入后,温从仁站起身,审视自己的”作品”:肖景渊此刻看上去确实像是受了重刑的俘虏,血迹斑斑,脸色惨白,呼吸也变得微弱。
作为现场唯一没有剧本的人,任玄只试探性地开口:“所以现在,去找姚期?”
第100章引火
温从仁神色未变,缓缓道:“不去找狼首,去投虎主。”
他淡淡补充:“虎主性情刚烈,急于立功。更重要的是,汗王曾说,斩肖为王。虎主若得这个人质,自会立刻向大汗邀功,到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任玄会意,他挑眉:“您就直接说虎主好骗就成。”
数刻之后。
虎部前锋营,夜色如墨,火光滚动。
虎主面沉如铁,一双眼死死盯着被拖下马来的“俘虏”。
那人满身血污,手脚皆缚,被来人丢在大帐正中,扑通一声,尘土四溅。
一瞬之间,帐中炸开了锅。
“南府节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