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一拍即合,楚乐府也正有此意。
郝思嘉和楚乐府共撑着一把雨伞去了静心斋。
雨中逛北海的游客不多,去静心斋的更是少。
走在幽雅宁静的皇家园林里,望着精美的亭榭楼阁,郝思嘉笑着感慨:“皇太子还真会选地儿呢,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书斋,挺有眼光。”
“没错。”楚乐府温柔地望着郝思嘉笑。
他喜欢她在他面前的这种孩子气。
“有时想想,咱们还挺幸运的呢,不然的话,就凭咱们这种老百姓,怎么可能进得了这种皇家园林。”郝思嘉笑着说。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咱们上辈子就是王室贵族呢。”楚乐府开着玩笑。
“对对对,我奶奶就说自己是格格。”郝思嘉微笑。
沉默片刻,楚乐府笑着说:“我的爷爷奶奶也说过类似的话呢。”
第97章愤怒的儿子
郝思嘉轻笑:“为什么我们的祖辈都爱做这种白日梦呢?做王室贵族有什么好?我就不想做王室贵族的后代。”
雨点敲打雨伞的声音越来越大,楚乐府将雨伞往郝思嘉这边倾斜。
楚乐府问:“为什么不想做他们的后代呢?”
大部分的人都是慕强的,都是希望自己出身高贵的。
“虽然我也想出身高贵,是个富二代,但让我做那种格格,还是算了。”
停顿了一下,郝思嘉接着说:“你想啊,如果是以前的格格,我哪里还有自由可言?自己的人生完全是做不了主的。”
“对,身为格格,确实是不需要为钱担心,为生活担心,但行动不自由啊,思想也不自由啊,关在庭院深深的大宅子里,本质上与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没两样。”
楚乐府轻轻点头。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沁泉廊桥。
“咱们在这里躲雨吧!”楚乐府一边收雨伞,一边笑着对郝思嘉说,“你接着讲。”
郝思嘉笑眯眯地坐到楣子坐凳上。
“我喜欢音乐,可如果是格格的话,即便我再喜欢,也只能自娱自乐,等到嫁人的年龄,就不可能有机会再学下去。抛头露面去演出,那是更不可能的,在他们眼里,这是戏子干的活儿,很跌份。”
将伞靠在红漆圆柱上后,楚乐府走到郝思嘉的身边,也在楣子坐凳上坐了下来。
他将郝思嘉搂进怀里:“以前太偏见,现在这种都叫艺术家音乐家,只有天赋极高的人才可以从事的行业。”
廊桥建在水上。坐在廊桥上,可以听到潺潺的水流声。
池子里有很多金鱼,雨点落在水面上,溅起一串串小水花。
金鱼在小水花中游来游去。
郝思嘉说:“除了生活不自由,理想不自由,婚姻也是不自由的。需要听父母的,父母指给谁就得是谁,太可怕了。”
楚乐府逗郝思嘉:“也有恰好是青梅竹马的……没准上辈子我俩就是青梅竹马。”
“好吧!”郝思嘉眼神娇羞地看了楚乐府一眼。
楚乐府晃了晃神。
郝思嘉声音甜美地说:“可青梅竹马的概率太低了啊,大多的人都是碰运气,能不讨厌这个人就烧高香了。”
“在这方面,男人比女人要幸运,妻子娶门当户对的,妾却可以娶喜欢的。但是格格就没那么幸运了,与不爱的人结婚,已经是很悲伤的事了,可还要跟他的三妻四妾和睦相处,那更是让人觉得惊悚啊。”
郝思嘉叹气:“不说别的,光宫斗就能把人累个半死,以我的性格和智商,估计会很快领盒饭的吧!”
楚乐府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郝思嘉望着楚乐府说:“你们男的应该很希望做王室贵族,因为对你们来说,能享受很多特权。”
“不,我也喜欢现在,喜欢现在的文明和自由。”
园子里的游客越来越少。
一位穿着园服的工作人员朝沁泉廊桥这边走来,但他瞅见楚乐府和郝思嘉这对小情侣时,便体贴地转身去了别处。
郝思嘉望着小玉带桥,惊喜地说:“乐府,我发现咱们坐的这个位置视野极好,前后左右全是美景。”
“没错,听说清朝的帝后们也爱在这里纳凉赏景。”
郝思嘉脑补了一下当时的画面。
她觉得时间真是奇妙啊,还有些无情。
“年年岁岁桥不变,岁岁年年人不同。”郝思嘉小声感叹。
郝思嘉的心里涌起淡淡的悲伤。
自己和楚乐府的感情,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吗?
“思嘉,对我俩来说,年年岁岁桥不变,岁岁年年人也不变。一年后,两年后,三年后……哪怕是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们都会在一起。”楚乐府的语气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