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哲坐电梯下楼,一边朝小区门口走去,一边在心里琢磨孙六爹刚才说的那些话。
如果不是父亲出面卖掉青花赏瓶,那又是谁帮他出面卖掉的呢?
这个人,应该是他的心腹,他最信任的人吧。
会是谁呢?
楚明哲吃惊地发现,虽说他和父亲的关系不错,可因为平时都是各忙各的,他对父亲的生活并不是很了解。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
楚明哲决定还是找个专业人士来帮忙。
他从包里拿出手机,给一位朋友发去微信。
“王老哥,去年您和嫂子闹矛盾时,帮您调查嫂子情况的那位律师,您能推荐给我吗?我家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老王很快回复,他给楚明哲发来顾律师的联系方式。
楚明哲开车回家。
当他将车停好,走进四合院,刚走到前院时,就听到内院传来一阵阵欢笑声。
有畅畅想想稚嫩的笑声,也有爷爷奶奶爽朗的笑声。
搁在以前,听到这种笑声,楚明哲的心情都会变好。
可这次,他觉得有些讽刺。
欢声笑语的背后,又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楚明哲穿过垂花门走到内院,只见想想正美滋滋地坐在秋千上,畅畅在卖力地帮他荡。
奶奶笑盈盈地站在旁边,眼神慈祥地望着这对孙辈。
爷爷手里拿着一个相机,正在开心地给他们仨拍照。
多么温馨美好的画面啊。
可楚明哲一想到青花赏瓶的事儿,心就像是被针猛地扎了一下。
“你回来啦!”文丹朝楚明哲走了过来,见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便又说,“你是不是有些累?今天美凤买到很新鲜的樱桃,我让阿圆给你洗一些。”
“不用了。”楚明哲对母亲微笑。
为了笑得自然一些,楚明哲觉得自己的嘴角都扯僵了。
文丹说:“卢馨出去了,说是一个朋友请她去办点事。”
“嗯,她跟我说了。”楚明哲差点乐出声,卢馨其实是跟一个朋友喝下午茶去了。
“畅畅想想挺乖挺听话,反正也有美凤和阿圆帮忙,卢馨要是有事,让她尽管忙自己的吧,我和你爸可以帮忙看着。”
“那就麻烦您和爸了。”
楚明哲朝父亲望去,见父亲正举着相机对着他和母亲。
“文丹,明哲,你俩笑一个。”楚衡之冲老婆和儿子喊。
文丹立马朝楚衡之幸福地笑,楚明哲若有所思地望着母亲。
“咔嚓”一声,楚衡之将这一瞬间定格在照片中。
楚衡之看了看相机中的照片,觉得拍得很不错。
母亲笑得很幸福,儿子凝视着母亲,画面很温馨。
拍完照片,楚明哲回东厢房。
走到东厢房的客厅门前,他看见地上有两朵刚摘下来的月季,一朵黄色的,一朵粉色的,花瓣还很新鲜,应该刚摘下来不久。
准是想想干的!楚明哲皱起眉头。
院子里的花,想想总是悄悄揪下来。
楚明哲弯腰捡起地上的月季花,严厉地望向想想。
“想想,这是你干的吗?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院子里的花是大家一起欣赏的,你揪下来,大家看什么呢?”
想想哇的一声吓哭了。
文丹有些不乐意了,觉得楚明哲在小题大做。
“小孩子哪有不淘气的?”文丹走过去安慰想想,“想想不哭,咱们下次注意就好啦。”
说完,文丹又吩咐阿圆:“阿圆,那两支月季,你拿到我屋里,插到客厅的花瓶里。”
楚衡之站在旁边没说话,他只是觉得楚明哲今天怪怪的。
但他没多想,以为楚明哲是工作上遇到烦心事,情绪不太好。
周六傍晚。
北海公园附近的一家中餐馆。
郝思嘉和楚乐府吃完饭,刚准备直接开车回家,天突然下起小雨来。
“咱们去北海公园遛弯吧,下雨天人肯定少。”郝思嘉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