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思嘉总觉得哆爷对自己很熟悉。
其实不熟悉也难,她在明处,被网暴的时候,关于她的那些资料,真真假假的资料,在网上满天飞。
不过让她感动的是,不管别人怎么胡说八道,这个哆爷都很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半个月后的一天中午。
王雅丽在客厅阳台上浇花。
在明媚的阳光下,她种的那几盆洋牡丹看起来格外美。
洋牡丹真是美啊,白的黄的粉的,重重叠叠的花瓣,真是越看越惊艳。
王雅丽一边给洋牡丹浇水,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感叹。
自从保姆章翠来了家里,王雅丽的生活轻松多了。
她不再需要每天都盯着老太太,被绑得死死的,哪里都去不了,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
如今有了章翠,她自由多了,可以出去逛逛街、购购物,也能出去约朋友喝杯咖啡看场电影了……
这种能稍微放松的生活,让王雅丽的心情变好许多。
“小章手脚不干净,是个贼!”老太太怒气冲天的大嗓门,在王雅丽的耳边响起。
她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小章怎么啦?”王雅丽盯着一朵粉牡丹的花瓣淡淡地问。
她知道老太太又犯病了。
老太太晃着手里的药瓶子。
她气愤地喊道:“小章是个贼,她偷了我的药,这瓶药早晨我吃的时候,是满的,现在只剩下小半瓶。小章偷东西,你让她滚!”
王雅丽觉得真是头疼啊。
她对老太太说:“肯定是你搞错了,药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了,这药只适合你自己吃,小章拿去有什么用呢?”
老太太现在越来越糊涂了,整天疑神疑鬼的。
除了疑神疑鬼,还变得多动。
如果不带她出去遛弯,她能不断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从这间屋里走到那间屋里,像个陀螺,转得王雅丽都头晕。
老太太恨恨地朝王雅丽啐了一口。
“你坏!你是个坏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还知道你和小章一直想毒死我。”
“老太太啊,就算我们坏,是坏人,可我们犯得着去毒死你吗?毒死你,我们不得坐牢啊!”
因为心情烦躁,王雅丽将一朵洋牡丹的黄色花瓣都浇掉了好几瓣。
老太太瞪了王雅丽一眼,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离开没多久,王雅丽突然听到厨房传来章翠惊恐的尖叫声。
王雅丽心里一咯噔。
她连忙将手里的浇花水壶一丢,往厨房跑去。
坏了!
准是老太太又干什么坏事了!
果然。
王雅丽刚跑到厨房门口,就看到老太太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要砍章翠,章翠吓得脸煞白,正慌乱地想从老太太的手里夺过菜刀。
看见王雅丽,章翠的眼泪刷地涌了出来。
王雅丽赶紧冲过去帮章翠。
她紧紧抓住老太太的手,让章翠好从老太太手里夺菜刀。
章翠终于从老太太手里抢走菜刀。
王雅丽松开老太太,将菜刀从章翠手里拿过来。
“不要脸,你们两个都不要脸!”老太太挥舞着双手,咬牙切齿地骂道。
王雅丽厌恶地瞪着老太太。
“你这是干嘛!再这么下去,一家人非得让你给整疯了不可。”
对老太太嚷嚷完,王雅丽连忙将厨房操作台上的那几把刀拿到主卧,她把这些菜刀都藏在衣柜的最深处。
将这些刀藏好后,王雅丽去客厅找章翠。
老太太回自己屋了。她在屋里大声骂王雅丽和章翠。
章翠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
“姐,你家的这活我没法干了,再干下去,我的命都要丢了!你家老太太有暴力倾向,刚才太可怕了!”
王雅丽的心顿时坠到谷底。
章翠不干了,留下她一个人照顾老太太,这种黑暗的日子,简直让她无法想象。
王雅丽好言相劝:“对不起啊,小章。老太太这个样子,我和我老公也发愁,无奈得很,自己母亲,又不能丢下不管……你看这么行吗?以后我把刀都藏起来,到需要用的时候才拿出来,另外每个月的工资,我们再给你加500。”
章翠擦掉脸上的眼泪。
“姐,不是钱的问题,是我真的不能再在你家待了。说句不该说的话,老太太不适合在家照顾了。这次她拿刀砍我,下次呢,说不定就是砍你或者砍思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