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国的气候与北国明显不同,一连几日阴雨连绵足令人抑郁寡欢。
暮雪讨厌下雨,讨厌湿漉漉的像是被哥哥推开那天。可是她又舍不得,舍不得像这样可以和哥哥光明正大手牵手上街,如一对世间情侣样耳鬓厮磨、相依相守。
西国的国体特殊——那个神奇的开国主居然想要的是人妖平等,于是她便被摊贩们一次次认定为和妖怪相恋的人类:
“和那种在一起不容易吧?”
“姑娘你要多得些东西才好,常言道‘红颜未老恩先断’,更何况是这种薄幸郎。”
“人妖终究殊途,没名没份的几载时光既坏了身子,又污了名声。最后不过是竹篮打水落得一场空。”
她分了心,于是染发的笔便有些没轻没重的滴下点墨。
西国太子夜霜的事情她听夜冰说过一些:
喜欢人类,喜欢到人家死了还要再找到转世养在身边。
初时听见她只觉哑然:和自己养大的人成亲,那人会受的了吗?
是啊,那人会受的了吗?
像是后知后觉暮雪转头望了望仍在安睡的骊玄,只觉得从未像此时此刻般想再得到一次哥哥。
她只是想给他点什么感谢或补偿,可是她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丝帛的寝衣被层层揭开,她握住他吻了吻对方唇角便开始生涩的动作。他在她掌中膨胀,在她唇齿间湿润。
“哥哥······”暮雪痛苦地呢喃着,连接处泛起细密的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