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规愤然,却明白什么是重要的,只好道:“我知道了。”
第三天,余规在机场等候,他满眼血丝,显然没休息好,天空灰蒙蒙的,好像又要下雨了。
上愉的晚秋,天气总是不太稳定。
就连余规现在的心情都变发复杂。
“没睡好?”唐行舟出来就看到了他,第一时间关切。
余规的神情很不对劲,他张了张嘴道:“唐行舟。”
“嗯?”
余规上前两步一下抱住唐行舟,千言万语变成了一句:“我想你了。”
唐行舟笑了一下,把头靠在余规肩膀一会儿,手掌拍了拍余规的后背,过了一阵子才挣脱,绕到驾驶座:“我来开车,你休息会儿。”
车子启动后,唐行舟握着方向盘轻声道:“有人自首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余规盯着他,反问。
“怎么会呢,我在京市努力了这么久,也没什么用,一个小人物跳出来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唐行舟无奈道。
“证据链是全的,”余规看着他,“无法证明他撒谎,跟邹丁琼接触的是他,跟钱涛接触的还是他,他的身份也很高,却愿意出来挡枪,那只能说明他背后那个更厉害不是吗?我不信了,我找不出新的证据!”
“我知道,你可以的。”唐行舟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敢直视余规的眼睛。
余规这三天几乎没合眼,此刻疲惫至极,却固执地不肯睡,只想看着唐行舟:“唐队,在京市,你见了谁?”
唐行舟将几天来的行程、接触的人、获取的信息,事无巨细,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余规静静听着,没做任何反应。
刚到市局,陈局就单独见了唐行舟。
“说实话,我对你这种先斩后奏、绕过组织的做法,很不满意。”陈局开门见山,面色严肃,“直接跑去京市,是觉得我们市局不值得信任,还是认为我们能力不足?”
唐行舟摇头:“只是想用更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唐队,我一直想说,”陈局目光探究,“你现在理论上还处于’被观察期‘,可你对这个案子的投入程度,远超寻常,这反而让我有些疑惑,你究竟是真心想破案,还是另有目的?”
“真心还是假意,看人心怎么想。”唐行舟平静回应。
“可我们是警察,”陈局敲了敲桌面,“我们只信证据,你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接连叹了两口气,显得有些疲惫,“上面来了压力,案子你得暂时避一避。”
“谁的压力?”唐行舟抬眼。
“余厅和彭副厅共同的决定。”陈局摇头,“你先回去,手头的工作,和余规交接清楚。”
“明白了。”唐行舟转身离开,回到办公室后立马给余厅打去电话。
余建国道:“从你去了京市的那一刻起,我就接到了各方电话,费尽心思压了下来,还是无法护着你,我想,现在停止反倒对你是一种保护。”
唐行舟慢慢放下手机,这世间的事不是那么简单,他想靠正义取胜,但其实在这漫漫长河中,自己的种种行为不过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当警察于他,起初只是被迫的选择,却在日复一日的对峙中,窥见了其中欢喜,当他终于承认这份热爱时,命运却告诉他,你已不配站在光里。
唐行舟什么东西都没有拿,跟余规说了一声便要回家了。
“我会早点回家。”余规看着唐行舟,有些想问的,但是一直憋着。
整个白天过去,余规重审完每个嫌疑人希望找到新的证据后才回到家,发现唐行舟已经做好了饭。
他愣在门口,唐行舟只是抬头笑了笑:“吃饭吧,今天特意早点回来做的。”
余规点点头,去洗完手坐了下来,他夹了一筷子清蒸八宝鱼尝了一口,抬眼看向唐行舟:“很好吃。”
唐行舟低头挑着米饭,嘴角微扬:“可能这次做得认真。”
余规又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下次是我给你做饭,唐队。”
“好啊。”唐行舟眼里含着笑,默默的看着余规。
余规道:“我今天重新审了犯人,那个袁芬,她应该撒谎了,他之前说他偷听到了幕后之人是姓邹,可是只要问他细节,她就想不起来,证词里面会出一些错误,我打算明天再审她一次。”
唐行舟手一顿,又是:“好啊。”
“对了,刍丘是关键证人,她可能要醒了,我等会儿得去医院守着。”他顿了顿,“你晚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