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救药!”余规吼道。
“盛楷呢?你们还关着他?他是律师!他又没犯法!”钱涛死不悔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指望他捞你?”余规冷笑,“他现在自身难保,邹丁琼的人,对吧?”
钱涛眼神闪烁,每一个细微的躲闪都暴露了他的恐慌,但他仍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这时,雷云和孟尹蓓带着调查结果回来了。
会议室内。
雷云道:“查到了,十年前医院确实有一名规培生失踪,叫罗思念,当时家属报了警,但没过多久又撤案,说是女儿回去嫁人了,这事就不了了之。”
所有的资料都被放在了会议室每个人的桌子面前。
唐行舟看了一眼,与余规对视,重新返回审讯室,唐行舟将这个名字缓缓念出:“罗思念。”
钱涛浑身剧烈一抖。
唐行舟眼神冰冷:“一定要我们亲自跑一趟,去查查罗思念是死是活,你才肯开口?”
“医院那么多学生,我哪记得住!跟我没关系!”钱涛嘶声否认。
见此情形,唐行舟和余规不愿再与他浪费时间,争分夺秒,当即决定兵分两路。
“余规,我和雷云去罗家,你留在市局,继续深挖那两个律师和两个货车司机。”唐行舟快速安排。
“好。”余规点头,看向雷云,“照顾好唐队。”
唐行舟弯弯了唇角,这时,正巧孟尹蓓风风火火地跑来,给大家带来了关于货车司机陈良善的新线索:“他之前有过两次事故记录,其中一次致人死亡,但两次都判定无责,也没有逃逸,看起来,真的就是正常事故。”
唐行舟听着他们交流,转身和雷云出发了。
一小时后,城郊自建房。
罗思念的父母都已白发苍苍,听到警察是来询问女儿的事,两位老人脸上交织着痛苦与怨怼。
“不孝啊!白供她读书了,还不如当初就让她嫁人!”罗母抹着眼泪,“居然跟人私奔了!”
“私奔?”唐行舟蹙眉,“你们没有亲自送她出嫁?”
“……一开始她联系不上了,我们急得要命,还报警耽搁了警察,后来收到一封信,她说遇到个好人,结婚去了。”罗父摇头叹息,“这叫什么事!”
“这十年来,你们一直没有联系过吗?”唐行舟问,十年不归家,实在不合常理。
“联系啊!”罗母抢白道,“她经常打视频电话回来,还总寄钱,就是不回家!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唐行舟看着被蒙在鼓里、满腹怨气的老人,心情沉重。
dna比对尚未完成,他不能贸然告知死讯,万一死者不是她呢。
也希望不是吧。
“郑阿姨,”他语气尽量温和,“能麻烦您现在给女儿打个电话吗?我们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罗母一口答应,拿出智能手机,手指不太灵便地操作着。
唐行舟同时示意雷云联系市局技侦,准备对这通电话进行追踪定位。
铃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唐行舟心下了然,白天挖出尸体的动静,显然已经惊动了幕后之人。
他暂时安抚了老人,并索要了那些寄钱来的信封,上面的地址将是下一个调查方向。
回程车上,雷云百思不得其解:“人死了,怎么还能打电话寄钱?”
“ai,”唐行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声音平静,“虽然是这几年才普及的技术,但如果对方十年前就有这种能力呢?她父母老来得女,如今这个年龄,跟不上时代分辨不出来很正常。”
说着,唐行舟低头,手指又下意识的敲了敲信封,在这个电子支付无处不在的时代,依旧坚持邮寄现金,究竟是为了照顾不太会使用智能手机的老人,还是为了不留下任何电子痕迹?
后者嫌疑更大。
车窗外,乌云密布,有暴雨的趋势。
这条用谎言编织了十年的链条,正在被一点点扯断。
根据信封地址,唐行舟和雷云找到了负责这片区域的快递点。
一位快递员对这事记忆犹新:“我在这干了十几年,就这家最怪每次都直接把现金给我,话都没两句,寄完就走。”
“寄件人是男是女?”
“女的omega。”快递员很肯定,“我前alpha同事说她好闻。”
唐行舟道:“什么味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
雷云这时拿出罗思念十年前的旧照:“是这个人吗?”
快递员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比划着遮住照片下半张脸:“嘶……那女的总戴口罩,但感觉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