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旁的雷云也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不明白在打什么哑谜。
“邹……”唐行舟故意拖长了音调,观察着对方每一丝反应,谭戴双的呼吸明显乱了,唐行舟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漠:“所有人都在说,争取减刑。”
“不可能!”谭戴双猛地提高声音,重复着:“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唐行舟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扑面而来是强烈的压迫感,“现在不缺你一份口供,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把自己摘干净,只有你还在装傻充愣。”
这番虚实结合的恐吓显然奏效。
“我也只是拿钱办事,背后那个人姓邹啊,我不敢得罪!”谭戴双话音刚落,身体一软,居然直接晕厥过去。
“联系医生!”雷云急忙喊人。
十分钟后,观察室内,雷云心有余悸地问:“唐队,刚才说的地下四层是?”
“线报,尚未证实。”唐行舟言简意赅,“先别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哦……”雷云纠结。
这时,唐行舟的手机响了,是晏泽书。
“方便吗?”
唐行舟“嗯”了一声回应。
晏泽书语气轻松:“小悦的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不是,成分有相似之处,但成品没成功。”晏泽书道,“她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她是个beta,最近体内激素不稳定,在变回去了,对了,她爸妈想把人接走了,我有点拦不住。”
唐行舟道:“先把报告寄给我吧。”
“这也要?”
“要。”唐行舟语气笃定,“已经够了,我得赌一把。”
挂断电话,雷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唐行舟了然:“这些,你也要一字不落地汇报?”
雷云脸一红,有些窘迫:“唐队,我也不想,但陈局要求事无巨细。”
“随你。”唐行舟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唐队,对不起啊……我也很难受,为什么啊?我们市局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大家人心惶惶,都感觉身边的人可能是叛徒,这都什么事儿啊。”
唐行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对不起,这是你的工作,人心难测,你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还有……相信余规。”
“嗯!我肯定相信余哥!”
话音刚落,余规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唐行舟。”
“嗯。”唐行舟的回应很淡。
“钱涛名下的一处房产里,发现了两具水泥封尸。”
警笛声撕裂了午后的平静。
艾瑞带着她的法医团队,与唐行舟等人同时赶到现场。
现场景象令人脊背发寒。
粗糙的水泥块被破开,露出里面蜷曲变形的人形,丧心病狂。
艾瑞蹲在尸骸旁,初步检视后沉声道:“腐败过程被水泥极大延缓,出现局部干尸化现象,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十年。”
唐行舟走近,目光扫过那两具女性遗骸。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形,或许正是因为这桩深埋十年的旧案,钱涛才甘愿成为弃卒,替人顶下所有罪名。
“雷云,”余规同样明白,他立刻下令,“去查十年前钱涛身边是否有女性失踪,以及当年他所在医院的人员异常流动记录,有没有报失踪的案子。”
雷云闻言,下意识看了看唐行舟,又看了看余规,有些犹豫,陈局明确要求他寸步不离的看着唐队来着。
“我马上就去!”他最终还是应下了,心想现场有这么多人,唐队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
人走后,唐行舟环顾着这间弥漫着陈腐气息的屋子,对余规低声道:“怎么想到来查他这处房产的?”
“师傅教的,”余规目光仍落在勘查现场的法医身上,声音不高,“不偷懒,挨个查。”
唐行舟点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