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还是死了好,”唐行舟的声音很轻,极为认真道,“他不配活着。”
“我讨厌被背叛的感觉。”余规将脸埋在他身侧。
唐行舟抚着他肩的手微微一顿。
余规却更紧地抱住他,一字一句道:“你说过,你一直保持初心,未曾改变,唐行舟,我信你。”
黑暗中,唐行舟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谢谢你,余规。”
翌日清晨,唐行舟醒来,身侧的沙发已经凉透,余规不知何时离开了。
办公桌上放着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旁边还有一片未拆封的阻隔贴。
唐行舟拿起阻隔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装边缘。
阻隔贴能很好的阻挡他身上关于余规的味道,只要贴上,大多数人都是闻不出来标记的味道,只能闻到衣服上浮于表面的一点点社交距离的气息。
唐行舟叹了口气,贴好阻隔贴,自己居然睡得这样沉,连人离开都未察觉,他低头再看向那张狭窄的沙发,昨夜大半时间,他其实都枕在余规身上,余规也没嫌沉,他也没嫌挤,实在是太腻歪了些。
唐行舟没再多想,去洗漱完回来刚咬了口包子,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余规拿着一叠签好字的文件进来,神色如常,只是在目光触及唐行舟的瞬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唐行舟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唐行舟对此愣了愣。
“醒了,这文件我拿去给陈局签过了。”余规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平稳。
“谢谢。”唐行舟咽下食物,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同样也问了出来,“你怎么了,余规?”
余规顿了顿,摇头道:“疗养院的事不知道是谁炒作了一下,陈局希望尽快结案。”
“明白,盛楷那边的人际关系查得如何?”
“有进展。”余规看向他,“京市有人来捞他了,姓邹。”
唐行舟动作一顿:“叫什么?”
“邹丁琼,一个年轻人,表面上是盛楷的同事,实际是那家律所的幕后掌控者。”余规的语速放慢了些,“我暂时压着没让他们见面,对方可能会投诉或者我们可以违规一次,在他们谈话时监听。”
“好。”唐行舟没有犹豫。
但余规的话还没说完:“我今早去见刘武了。”
唐行舟抬眼看他,余规的神色很坦荡。
其实唐行舟早发现了,余规一大早身上就有刘武的信息素的味道,很多ao或许不能在这个社交距离闻到,但唐行舟的嗅觉一直异于常人。
“他交代了些你的事。”余规直接道。
“他能知道我什么事?”唐行舟的语气平静,目光却紧锁着余规的眼睛。
“我没信。”余规迎着他的视线,“但陈局信了,他想申请停你的职,我让他至少先听听你的说法,”他顿了顿,“我带雷云去查盛楷和邹丁琼,你去找陈局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唐行舟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好。”
两人擦肩而过时,余规的脚步忽然停住,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唐行舟,其实那天早上你身上有雪莲花的味道。”
第56章
“不会的。”唐行舟的声音很平静,斩钉截铁,“余规,你并不信我。”
余规低下头,眼眶瞬间泛起红血丝。
昨晚的亲密无间与此刻的冰冷对峙形成对比,这落差让两人胸口同时发闷。
余规没再克制,一把将唐行舟拉回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唐行舟,我说了我信你。”余规的声音压抑着情绪,“但你能不能也信我一次?你到底还有没有事瞒着我?”
“你想听什么答案?”唐行舟冷笑,“听我说我其实根本不是警察这一方的,我跟刘武一样,是叛徒?”
余规被噎得说不出话。
唐行舟同样不好受,继续道:“至于你说的雪莲花味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味道,还有这个纹身,”他指了指自己腰下方的位置,“我会找时间去洗掉。”
他说完转身要走,余规猛地拉住他的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唐行舟,如果你骗我……”
“你就怎么样?”唐行舟没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