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真相,肃清危险,这是他此刻能为唐行舟做的最重要的事。
而等唐行舟醒来,余规想,一定要好好给他养身体。
市局,大众司机的血液检测结果很快送到了会议室,酒精含量确实超标,但远未达到满车酒气熏天的程度。
浓烈的酒精味,就是烟雾弹。
而右侧司机伤的也算不上多重,还在昏睡。
这场事故,伤得最重的人是就是这个大众司机,喝了酒,不多,应该是为了保持清醒,但确实是想死的开法,此刻仍在icu昏迷不醒,暂时无法问话。
余规调取了跨江大桥的完整监控。
画面清晰地显示,两辆货车此前一直保持着并行。
就在唐行舟试图加速超车的瞬间,左侧货车毫无征兆地向右猛打方向,精准地制造了这场碰撞。
目前唯一能审的,只有左侧货车的司机,潘谷四。
审讯室里,潘谷四耷拉着脑袋,哭诉道:“警官,我当时真的没注意,后车一直在按喇叭,等我听见的时候,心里也憋着火,你说一辆小轿车,凭什么这么嚣张地想超我们大车?加上那天确实没睡好,头昏,是又打了一下瞌睡,方向就打重了,早知道会这样,我肯定让了啊!”他捶胸顿足,表演得声情并茂。
余规沉默地看着监控回放。
画面中,事故发生后人续聚集,有人探头张望,有人上前施救,一切看似混乱却合乎常理。
“当时,唐队跟你说了什么?”余规忽然诈道。
“那个受伤的警官?”潘谷四抬起头,“他没说什么啊,我看他当时站都站不稳,眼神发直,尽盯着旁边的路人看,怕是撞得不轻,唉,真是硬撑……”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很可能构成刑事犯罪,要坐牢的吗?”
“还要坐牢?”潘谷四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我认,我认,要是真因为我死了人,我认罚……”他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几乎无可指摘。
此时,雷云将潘谷四的背景资料传了过来。
他是一家名为“莲和亚”的公司旗下员工,妻子秦芃也在同一家公司任职。
余规派人联系了秦芃,对方在电话里哭天抢地,扬言要立刻离婚,活脱脱一副被不争气丈夫拖累的底层妇女形象。
所有线索到了这里,仿佛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余规的指尖在“莲和亚公司”这个名字上重重一敲。
线索,就在这里。
雷云不解,这里有什么线索?
余规道:“上一次,那个锁匠,他说他记忆深刻,马蓝万找他定了个特别的锁。”
“昂,是有这回事。”雷云点头,这是张民裴在群里发的,他现在都还能翻到记录。
但是余规后来重新安排人跟了一下那个锁匠,锁匠在那之后得到了一大批订单,间隔时间不长,原本余规觉得就是一些生意上的合作,没多想。
可偏偏锁匠合作的公司,也是这家公司。
莲和亚……
他们找到了公司老板,韩满珍,女omega,30岁,荷香市人。
“我最近在出差……我们公司员工出事?什么事,这也需要我出面吗?警官,我的助理来不行吗?我最早也只有后天有时间,你们看行不行?”
雷云叹气挂断电话:“余哥,这……”
“联系当地警方,派人跟着她。”余规看了看外头,天已经黑了,“我先去医院。”
“好的,余哥。”雷云道。
余规赶到医院时,唐行舟还在昏睡,余规忙了这么久,在病房外跟晨阳一起简单吃了个外卖后,就陪着躺到陪床上了。
汪晨阳本来是想让余规回家休息,余规摇头,在医院睡也是睡。
上次陪床,余规更多的还是监视,这次就完全剩下担忧了,他扭头看着病床上的唐行舟,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似乎是在做噩梦。
余规起身,附耳靠近唐行舟,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
就听到很轻的几声“妈妈、爸爸”。
余规顿住,缓缓盯着唐行舟的脸,抬手轻轻拍着唐行舟的肩膀,跟哄睡一样。
唐行舟突然轻哼道:“余规……”
余规还以为是唐行舟醒了,定眼一看,原来是唐行舟的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