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舟眼神一凛,果然如此。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青山疗养院不只是在做器官买卖,唐行舟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邹邹是谁?”
小悦的身体突然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抓挠椅子扶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唐行舟和晏泽书都有些紧张。
“邹邹是医生姐姐,她是坏人,她该死!”小悦起先有些崩溃,突然又变了情绪,“你们去救她,能不能去救救她?”她的眼角逐渐浸出泪痕。
“为什么要去救她?她不是坏人吗?”
赵悦挣扎着,极其痛苦:“她对523不好,她欺负523,可是她对我很好,她不忍心杀了我,她说要小悦逃跑,给我开了门,她希望我活着。”
“523又是谁?”唐行舟蹙眉。
小悦神情痛苦,缓缓吐出一个字:“我。”
唐行舟眉头更深,按照赵悦的形容,她自己应该就是小悦和523才对,为什么同一个人会被不同的对待?
人的名字不应该是数字。
唐行舟的目光落在小悦苍白的脸上,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扭头看向晏泽书:“我之前给你发消息,让你抽的血抽了吗?”
晏泽书正在收拾催眠用具和吐真剂药水,闻言动作一顿,无奈地摊手:“那是三甲医院,我又不是院长,哪有这么大的权利?本来打算偷偷去抽的,但你们警察和家长都看得太紧,每一管血去哪儿他们都要问清楚。”他瞥了眼昏睡中的小悦,从抽屉里取出针管,“现在抽也来得及。”
唐行舟沉默地让开位置,眼神晦暗不明。
针尖刺入皮肤时,小悦在昏睡中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唐行舟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三管暗红的血液很快填满。
晏泽书利落地拔针,唐行舟接过棉签,轻轻按在小悦的针眼上。
“你是怀疑小悦跟你是同类人。”晏泽书突然开口,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唐行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垂眸看着小悦安静的睡颜,声音压得极低:“希望是我猜错了。”
如果猜测成真,就意味着青山疗养院的qyzj成功了。
晏泽书将血样贴上标签,突然轻笑一声:“行舟啊,为什么你就这么相信我,而我也那么相信你呢?”
唐行舟抬眼,缓缓道:“因为我们各取所需。”
晏泽书摇摇头,没再吊儿郎当,蹲下道:“错了,因为我们是朋友……你可以走了。”
唐行舟顿住,取下棉签,确定没再出血,没回答关于朋友这个话题,而是重新又问了一个问题:“小悦,你真的生病了吗?”
小悦眼球在眼皮下动了动,缓缓开口:“爸爸妈妈希望我生病。”
闻言,两人皆是一惊,小悦恐怕没有先前看起来的那样痴傻。
她才九岁,早已学会伪装。
过了一阵儿,晏泽书叫了家长进来,他神色严肃:“孩子身上的旧伤是怎么回事儿?”
赵母解释:“她以前在疗养院的时候有个负责人虐待她,警方介入,那人已经被抓了。”
“就这样?”晏泽书用着怀疑的目光看向他们,然后道,“我倒觉得孩子有的治,这样吧,我管了。”
赵父黑沉着脸,“我们没有钱,还是算了吧。”
晏泽书笑着打断:“我热心奉献,而且唐队长敬职敬业的还有爱心,主要是他给钱了,你们把小悦放我这,她有的治,我有的赚,真挺好。”
现在轮到晏泽书跟赵家夫妻扯皮了。
唐行舟早已离开医院,往青山疗养院赶。
孟尹蓓坐在副驾驶,主动展开话题:“唐队,你刚才上厕所也上的太久了吧。”
唐行舟看她一眼,孟尹蓓连忙闭嘴,她脑子坏掉了,居然敢嫌弃领导上厕所上的久,她再也不乱说话了!
“肚子不舒服。”唐行舟对她解释了一下。
“理解理解!我也爱这样!”
这时,唐行舟手机突然震动,余规的名字跳了出来。
他接听电话。
余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紧绷:“你在哪?”
唐行舟开着车,没遮掩道:“跟小孟去见了小悦父母,现在打算去青山疗养院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余规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来陪你。”
“不用了,”唐行舟拒绝,“我一个人可以。”他顿了顿,转移话题,“杜家夫妻交代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