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多数其乐融融,大家分别行动,问每位病人对疗养院的看法。
唐行舟聊过几个人,突然在角落里有一个瘫痪的老人,仰着头无助地看着天空。
“你好,我是市局刑侦队的,可以问你点问题吗?”唐行舟蹲到轮椅前与老人平视。
闻言对方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歪斜的嘴角淌下口水,苍白的眼珠死死盯着唐行舟。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护工快步插进来,用毛巾擦掉老人下巴的口水:“哎呦老爷子就这样,听见新鲜事就激动!”
余规抬头看护工:“他家人呢?”
护工边收拾边回答:“他儿女都有些忙,但家属每周都来,都挺孝顺的。”
唐行舟冷着脸看着护工,突然问:“可以问一下,当护工工资多少吗?”
护工愣了一瞬,然后笑道:“八千外加五险一金,怎么了?”
青山疗养院收费比公立低三成,护工工资却高出很多,这资金链有问题。
“我要单独跟老爷子说说话,你先走吧。”
护工为难道:“这……”
“我是警察,”唐行舟道,“需要你配合。”
护工这才转身离开。
老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唐行舟握住老人的手:“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对吗?这样我问你一些问题,你眨眼睛表示能明白可以吗?”
老人闭了一下眼。
唐行舟道:“这家疗养院有问题对吗?”
老人眨了一下眼,代表是。
第二个问题:“院长的姐夫,那个市里的孔主任,就是背后之人?”
老人情绪有点激动,没有眨眼。
唐行舟冷笑,手指渐渐用力:“背后的人不姓孔,而姓邹,对吗?”
老人眼泪从眼角滑落,疯狂眨眼。
最后一个问题:“孩子们换得总是特别快对不对?”
老人激动眨眼,甚至还想扭动身体点头。
这时,护工带着医院负责人来拦住了他:“老人情绪太激动了,我们得给他打针!”
唐行舟松开了老人的手,联系了老人的家属,对她说这个疗养院可能有点问题,建议他们还是办个转院。
交代完这些后他又问家属们老人什么时候瘫痪的。
女儿说:“一年前吧。”
“才一年?”唐行舟眉头一皱,“他进疗养院多久了?”
女儿舔了舔嘴唇回忆:“有个四五年了,我爸身体一直不好,那天说是脑梗,护士没能及时发现就造成了这种事,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就是我爸瞎溜达,应该是受刺激了。”
唐行舟疑惑地看向家属:“那你们还留在这里?”
“医院道歉态度好,赔了我们二十几万,而且疗养院嘛,有些其他病人疯疯癫癫的吓人多正常,这边服务好啊,也稍微便宜些,就还是留在这儿。”女儿说着同样困惑地看向唐行舟,“是有什么不得了的问题吗?我爸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或许老人也不喜欢这里,你可以多听听他的意见。”
儿女倒还算孝顺,又是公务员,听了警官这样说后问了老人,得到结果后当机立断转院离开,唐行舟和余规全程监护。
老卫冷着脸,讥讽道:“我竟没有想到警察查案还要瓜分我们的病人,是哪个医院跟你们有合作让你们吃了回扣?”
余规出现在唐行舟身边,冷声道:“就凭你现在这样污蔑警察,我就可以给你抓起来。”
老卫看了看两人,没再接话。
回程路上,余规问:“你是问出来什么了吗?”
唐行舟看着越来越远的青山疗养院,然后道:“你说那个姓孔的会不会只是在替人做事儿?”
“你是说背后还有人?”如果连孔主任都不是最大的鱼,背后还有更大的官员,那这其中到底有多大的利益?
简直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