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规将文件递给他,语气有些无奈:“疗养院看起来真的没什么大问题,病历、设施、人员,一切都挑不出什么错,我们暂时不能再往这个方向查,真看不出什么。”
唐行舟接过资料,随手翻了几页,眉头微蹙:“那就只能从院长入手了。”
余规苦笑:“问题就在这儿,院长是那个孔主任的小舅子,据说平时非常亲民,昨晚刚联系他,就被告知他出国出差去了。”
唐行舟冷笑一声,眼神锐利:“跑得可真够快的!”
也就是说可能从小悦被救的那一刻开始,那人就跑了。
余规点点头:“时间仓促,他的财产来不及转移,我们已经冻结了他名下的所有账户,这种娇生惯养的人,在外面没有钱,日子不会好过……但就怕他早把钱转到国外去了。”
唐行舟沉吟片刻:“不会,他这个疗养院要养太多人了,看起来富,其实不够分,正如你说的,他舒心惯了,花钱大手大脚,哪怕转出去很多钱,也是不够的,总会找国内这些人要钱。既然病历查不出问题,那就换个方向,查那些’慈善家‘。”
余规眼前一亮:“你是说来疗养院’奉献爱心‘的那些人?”
就是这些人,孩子口中的客人。
疗养院过于自信,为了不留下把柄,每个来访者都登记在册,反而给了他们极大的方便。
余规立刻会意,掏出手机拨通了队里的电话:“喂,是我。把青山疗养院近半年的访客登记记录全部调出来,尤其是和儿童接触较多的。”
挂断电话后,余规看向唐行舟,“如果真有人在背后操控小悦和这些孩子,迟早会露出马脚,别担心。”
唐行舟目光深沉,低声道:“我担心的不止这个。”
“那还有什么?”余规道。
唐行舟看了看余规的脸,扯着嘴角勉强一笑:“很多啊,我怕事情办不好,我不能留在警局了。”
“这怎么可能?”
“是啊,不可能,我开玩笑的。”
两人对视一眼,余规觉得唐行舟自从来了这个疗养院就变得有些奇怪。
“你会留在局里,车房都给你分了,还有钱,十年的钱也要发到你手里。”余规道,“到时候你就有钱了,比我还有钱。”
说起这笔钱,唐行舟看向余规道:“那还真是,这钱够我娶一个漂亮的omega了。”
“你喜欢omega?”
唐行舟含笑点头:“我是一个传统的alpha。”
余规眉头紧蹙,他一直以为唐行舟不会喜欢omega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自信。
“你在骗我吧?”
唐行舟摇头:“香香软软的小o谁不喜欢?”
“也不是每个omega都香什么软什么吧?”余规有点难受,“唐行舟,你不能太传统,alpha不一定要找omega。”
“哦……”唐行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我喜欢女孩好了,abo都无所谓。”
余规:“…………”他其实没忘记自己说的这句话,因为他以前真是那么想的,可现在他遇到了唐行舟啊,如果是唐行舟,男的女的,是a是o都无所谓了。
“唐队,你的喜欢是可以随便变的吗?”
唐行舟不想再逗余规,叹了口气,看似突然把话题扯远,实则认真分析:“临时标记会影响一个alpha的判断,我高中的时候看过很多……不知道算不算早恋的人,因为一个标记,会觉得一辈子就只想要那个omega,其实都只是刚开始,等后面习惯了反应过来了,该分手的照样分手,就连永久标记也有很多人洗标记不是吗?”
余规听出来唐行舟的画外音了,气道:“你是觉得我因为标记了你,才……”
唐行舟点头打断:“你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你觉得标记过了就应该是你的,余规,你二十八了,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余规耳朵和脸一起红,又气又急:“我是把重心放在案子上才没时间。”
“高中呢,大学呢?”
“都没有!”余规咬牙,“我高中忙学业,大学警校也很忙,所以没时间,那你呢,你这么问我,你谈过几个?”
唐行舟顿住,然后老实交代:“我标记过很多人。”
这一句话气的余规这一天一直没跟唐行舟说过话。
傍晚,市局,慈善家名单摊开在桌上,余规在几个名字上重重敲了敲:“这几家本地富豪不奇怪,但这么多外地人专程跑来这间疗养院慈善?除非这里有什么值得他们千里迢迢赶来的利益!”
唐行舟盯着名单最下方一个被反复涂抹又修改的登记签名,忽然说:“去查查这个姓邹的。”
余规猛地抬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余规抓起车钥匙:“要不再去医院问小悦?”
“问不出什么的。”唐行舟摇头,“不如问问疗养院的其他人。”
第二日,再次来到实地勘察,唐行舟目光扫过窗外草坪上晒太阳的老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