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唐行舟的思绪已经开始糊涂了。
余规又想起晏泽书的话,临时标记能缓解症状,也会将手术成功率提高至百分之九十。
“我帮你。”余规低声道,嗓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闻言,唐行舟强迫自己清醒了一点,猛地抬头提醒余规:“你咬我了你也会受影响,我劝你最好不要,给我打针就好。”
“你刚才应该已经打过了吧,唐行舟,你受不住。”余规打断他,指尖轻轻点在那片发烫的腺体上,“不能一直靠抑制剂或者去输液硬撑,如果有更有效的方法,为什么不用?”他的语气平静,像是真心在提建议,“谁帮都是帮。”
被别人触碰腺体,唐行舟全是颤栗,想要躲开,红着眼睛地瞪着他,呼吸愈发急促。
腺体的胀痛一波波袭来,像是有火在血管里燃烧。
最终,他闭上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余规,你不要后悔。”
得到默许,余规俯身靠近,温热的鼻息拂过唐行舟的后颈,“我不会后悔。”
唐行舟下意识绷紧脊背,手指更深地握紧沙发垫。
“直接咬上去会疼。”
一般的标记都是需要安抚的,也就是俗话说的前戏,或许是戏中。
“我不需要。”唐行舟声音发抖。
余规的眸色越来越沉,alpha的占有欲又在疯狂吞噬他的理智,他只感觉属于他的omega在拒绝他,太不听话了,想要征服。
“余规,你要咬就快些,不咬就给我打针,我受不了了。”唐行舟想起身,他实在是受不了余规的呼吸一直撒在他脖颈后边,很痒。
可下一秒,余规就按住了他,唇贴上腺体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颤,草莓味瞬间爆发,混入森林,变得更加甜腻。
余规还是给了一定安抚,不光是信息素,还有舌头舔舐皮肤这个行为,仿佛一只小狗。
“余规,别做这个。”唐行舟想哭。
“好。”犬齿刺破皮肤的刹那,唐行舟闷哼一声,眼前花白,下意识的想要翻身躲开狩猎者,余规发挥alpha的天性将唐行舟牢牢困于身下。
唐行舟一动不能动。
疼痛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酥麻,如同电流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唐行舟牙关发颤,不可控的溢出一声低哼。
两人听到这个声音同时愣了一下。
陌生的alpha信息素注入体内,霸道却不失温柔地安抚着躁动的神经。
余规能感觉到掌下的身体渐渐放松,唐行舟紧咬牙关,慢慢的,呼吸平稳下来,攥着沙发的力道也松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余规缓缓松开牙齿,唇上还沾着一点血迹。
唐行舟侧过头,一点眼泪从眼尾滑落到沙发上,他双眼泛红,嗓音带着哭腔道:“谢了。”
余规没有继续,他用拇指擦掉唐行舟后颈的血珠。
不停的摩挲,久久未言。
唐行舟不用看也知道,余规是在压抑alpha天性,努力恢复理智,他也只能先等着。
过了一会儿,余规才公事公办,嗓音特别沙哑:“应该的,下次不舒服,叫我。”
唐行舟没应声,恢复了一些体力,不动声色的躲开余规的触碰。
空气中,冷冽的森林味与草莓味混合,分不清彼此。
余规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唐行舟,朝着厕所的方向走,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唐行舟说:“我先去洗漱一下,你稍微缓一会儿。”
听到这句话,唐行舟心里又不禁犯起了嘀咕,到底是谁需要缓缓啊?
过了很久,余规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整个房间可以说都是草莓味。
“吃饭了吗?”唐行舟仿佛忘了刚才的事,玩着手机像是随便问问。
余规走上前看到这些菜,明知故问:“这些菜是你做的吗?”
“……”唐行舟皮笑肉不笑,“外卖盒子还在。”
余规笑了笑道:“开个玩笑。”接着,他又点了点头,“我还没吃饭呢。”
于是,两人就这样在茶几旁边蹲着,开始享用这顿简单的晚餐,甚至有些凉了。
客厅静悄悄的,只有碗筷相碰的声音。
终于,唐行舟打破了沉默:“案件查的怎么样了?”
余规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再隐瞒,他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自己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唐行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等余规说完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马圆的理由很充分,找不到什么漏洞,就按你的说的那个方向查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