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规示意他老实坐着,然后自己坐到普罗对面,犹豫片刻,将一张照片推到普罗面前。
照片里的唐行舟穿着便装,看样子有些年轻,应该是余规找谁要的唐行舟大学时候的照片,背景看不出来是哪里。
之前因为因为一些原因,没把这照片拿来给普罗辨认。
但现在不得不这么做。
普罗随意扫向照片,等看清楚人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他猛然抬头看向余规,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你怎么会有这人照片?”
余规眯起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看来你是认识他了。”
普罗低下头,眉头越拧越紧,似乎在挣扎要不要开口。
“你在警局就是看见他了,对吧。”
普罗眉头紧皱,似乎没想过余规能这么敏锐,当时他明明就没变化什么表情,还是被发现了。
余规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探监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种压抑的氛围让人更加喘不过气。
终于,普罗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他是‘金迦’的叛徒。”
余规心头一松,对于这个评价余规并不惊讶,毕竟唐行舟因为被怀疑关了两年零一个月。
“是叛徒?”余规故意问道。
普罗点点头,面色更加焦虑:“他是我们金二老板的小情人,后来被发现和‘维鹄’的人有染,差点杀了他。”
余规的呼吸一滞,第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随后莫名其妙的怒意瞬间翻涌而上。
唐行舟是别人的情人?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震得余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攥紧拳头,脸色越来越冷。
他无法从现在的唐行舟脸上想出唐行舟过去是别人情人的模样。
哪怕这些都是为了任务不得不去做的伪装。
可那个什么金二老板是谁?凭什么?
余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那股陌生的焦躁,声音却比平时更戾:“就因为这件事,他被关了起来?”
普罗摇了摇头,“应该吧,我也不清楚,我老大蜈蚣是金大的人,所以我们跟二老板都不对付。有人说二老板好像真的喜欢他,所以没下死手,当时大老板知道照片上这个人和维鹄的人有联系,事情就闹大了。”他顿了顿,抿了抿下唇,“我曾经还在维鹄的地盘上撞见过他一次。”
又是维鹄,东南亚最大的黑暗组织,黄赌毒一样不落,也是蝴蝶背后的势力,当时没能连根拔起。
放任他们学会隐藏,如今是更难抓捕了。
余规神情恍惚,理智告诉他应该关注案件,可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唐行舟和那个二老板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成为别人的情人?现在还有联系吗?
“你还知道些其他的吗?”
普罗认真想了想:“真没了,我不是中心人物,确实不知道那么多,余警官,我这得算立功吧,这照片里这人,我是在警局看过一个背影,我当时真的什么都不敢说了,我怕金迦的势力已经渗透你们警局,我随时都会没命的!”
余规猛地站起身,冷着脸甩下一句:“今天的话,别对任何人提,这个人我也会查,如果你说的属实,我会替你申请。”
普罗的脸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甚至有种希望这局越搅越浑的心理,但他就是怕死。
余规走出审讯室,深深呼吸两口空气。
连自然的味道都这么像唐行舟的信息素。
妈的,他在不爽什么?
唐行舟的过去和他有什么关系?而且退一万步来说都可以是为了情报做出牺牲,可只要一想到有人曾经把唐行舟圈在身边,这个行为就让人生气。
所以这就是唐行舟之前说的伪装成omega后导致信息素紊乱,那些年他都在装一个omega。
余规猛然睁眼,自己这是什么alpha劣根性的狗屁占有欲。
他跟唐行舟之间又没什么,不就亲了一口嘛。
余规再次闭了闭眼,让自己清醒一点,掏出手机给技术科发消息:【明早再查一遍聆听会所的监控,尤其是桑拿房附近的,还有通风管道那些也带人查一遍。】
他可不相信什么完美的密室杀人案,这其中一定有人说谎了。
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唐行舟。
挂断电话,他想他得亲自去问问唐行舟,关于“维鹄”他有什么要说的。
余规推开警局唐行舟办公室的门,空荡荡的房间信息素都消散很多,看样子是走了很久。
他掏出手机,立刻给唐行舟拨过去,可一直都是那个冷冰冰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余规心情烦闷的低骂一句。
不是说好今晚留在局里吗?
余规问了值班的同事,他们说看见唐队开着一个市局的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