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病房吗?”余规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紧紧地盯着唐行舟,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
唐行舟异常镇定,轻声回答道:“又去了趟洗手间,有问题吗?”
余规显然并没有被这个简单的回答所打消疑虑,他紧接着追问:“哪里来的抑制剂?”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从一间病房走了出来,他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地解释道:“是我给他的,我看他的情况有些严重,就让他先去使用了。”
余规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看向医生的胸牌,晏泽书,外科医生。
可外科医生为什么在这?
他还是不完全相信这个解释,质疑道:“抑制剂的品牌和种类繁多,你作为一名医生,怎么会随意乱用?你就不怕他过敏?”
面对余规的质问,晏医生依然保持着微笑,耐心地解释道:“余警官,您放心,我之所以会给他使用这种抑制剂,是因为我和行舟是高中同学,我对他的身体状况比较了解。”
“高中同学?”余规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层关系。
唐行舟见状,出声打断了余规的追问:“余规,我们该进去了。”
余规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唐行舟向他高中同学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转身跟着余规一同走进去。
余规是没再追问,但心里的疑虑却更深了,他注意到唐行舟的袖口沾着一丝水渍,身上那股森林般的香气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不愿意挂号看病,却愿意麻烦一个十多年不见的同学?
护工见余规带着一位陌生人进来,根本没多问,默默退了出去。
余规直截了当拿出唐行舟刚才包好的字条道:“何明群,这是从你家搜出来的东西,告诉我是不是你倒卖文物的次数以及联系方式。如果是,就眨眼一次,不是,就眨眼两次。”
何明群立马闭眼一次,嘴里发出呜呜声,看样子要哭了出来。
唐行舟拉住余规,自己走近何明群弯腰看他,面上露出浅浅笑意:“他们应该审过你很多遍了,因为你是病人,所以也不能怎么样……这是一个好方法啊,逃离审讯的好方法。”
何明群疯狂眨眼睛,不解的盯着这位陌生人,又求助的看向余规。
“你的邻居们都说那天听见过你家里发生争吵,但也没有看见什么外人,一个小时后你的侄子打120把你送入医院,最后警察去到别墅,居然没有任何其他人指纹与破坏痕迹,所有文物不翼而飞。”唐行舟复述着案件记录信息,“警察当然第一时间怀疑你和你侄子,可是你偏巧在这个时候瘫痪不能说话,你的侄子也被关进审讯室,另外一起抢劫案在此时发生。”
多么合理的不在场证明。
成功让两人排除嫌疑。
余规当然明白唐行舟什么意思,他们当最初的调查方向也是何明群。
唐行舟继续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被抢劫的那段日子,正是国家大力清查文物倒卖的时候,刚好也查到了上愉,偏偏就是这时,未免有些太巧了。”
余规拉过唐行舟:“不是他,他没有那个时间。”
唐行舟歪了歪头,“那他的侄子呢?”说完,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略带水渍的摆放不规则的拖鞋,然后哼笑:“是啊,一个植物人能问出来什么,去找他侄子吧。”
说完,唐行舟深深的看了一眼何明群。
何明群害怕的避开对视,嘴角呜呜的流下口水。
第3章
唐行舟闭眼靠在座椅上,手指轻敲膝盖:“诈何明群的。”
“我们查过,”余规皱眉,“医院鉴定他的瘫痪是真的,脑部损伤无法伪造。”
“是吗?”唐行舟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讥诮,“那拖鞋下的水渍怎么解释?一个植物人,穿鞋亲自去上厕所?我记得他是全身瘫了,不是下肢无力。”
余规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想起病房里那双歪斜的拖鞋,拖地后留下的痕迹是没有干透,但是除了那双拖鞋,其他物品下并无多余水渍。那个时间的拖地倒像是听见了门外他们声音后匆忙做的掩饰。
“我们回去!”
唐行舟摇头,把手机页面调出来给余规,“下楼时我已经让人去盯着他们了,你现在回去他也不会说实话,说不定还会投诉你。”
余规接过出唐行舟递出的手机,扫过一支队群消息,真的有唐行舟的通知。
已经有两人赶过去了。
“去何一佑家。”唐行舟将视线重新看向窗外道,“现在。”
余规沉默地开车,却反常地问了一句:“你不需要休息?”
易感期的alpha是非常易怒的,就算打了抑制剂后也静不下心,好在一般一年只有一次。
唐行舟侧头看他,忽然笑了:“余副队,其实我的易感期还没到,这只是之前为了卧底伪装很久的omega后遗症,抑制剂乱用造成了腺体不可逆损伤,所以时不时会发热,原本我想将这个秘密一直瞒下去,可今天不告诉你,你怕是又要怀疑我了,对吗?”
余规握方向盘的手一紧,没再说话。
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