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璟见他面若桃李,眼带风情,忍不住舔了舔下颚:“……那,我现在占?”
说完,便把他推到那一堆料子旁,作势要动手动脚。
柳常安笑着一把推开他的脸:“你倒是越发荒淫无度了!”
“胡说!”薛璟立刻反驳道,“那是指荤素不忌广纳后宫之人,你我是两情相悦的爱侣,哪能用这个词?最多是……”
他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秦铮延说的那个好词:“嗯……百无禁忌!”
柳常安一听,脑中浮现出万俟远穿着那套胡女衣裙的奔放模样,就知眼前这人对那套衣装贼心不死。
亏得自己还总担心不够矜持,惹他不喜,这人怕不是就想看看自己没脸没皮的样子吧?
他嗤笑一声,手指点了点他脸颊:“你哪儿来的这促狭老男人癖好?”
薛璟一听,气得脸红,虽面上不显,但语气明显:“怎的就促狭了?!你看老秦促狭吗?我就不信,男人会没这癖好!”
柳常安面上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薛璟一看,急道:“你不许想!你穿和我穿那是两码事!”
柳常安见他焦急制止,脑中不可避免地真思量起这人穿那衣裳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后,再也矜持不得,伏在薛璟胸口差点没把自己笑岔了气。
薛璟恼羞成怒,干脆捏着他颈子就往他嘴上亲,堵上再说。
外头驾车的南星听着帘子里隐约传来的笑闹,和车架上时不时的震颤,心里头苦。
以前这两位主子还稍微知道避着些人,如今……
唉……
好不容易熬到了薛府,管家的声音终于将两人的笑闹给打断。
“柳公子来了?!快去报老爷夫人!”
柳常安收拾好衣装,待帘子被撩起后,施施然下车:“薛管家安,不才替陛下来看望将军及夫人,顺道带了一些微薄见礼。”
薛福一看车中两尺多高的绢绸料子,喜上眉梢,差人都搬进堂中。
待东西搬完,薛青山夫妇带着薛宁州也入了堂。
屏退下人闭门后,薛家夫妇坐在上首看着两人,薛宁州则坐在旁侧吃着点心瓜果。
看着那层叠的料子,薛母笑道:“今日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家中缎庄出了些新式花色,带过来给婆母瞧瞧。”柳常安躬身讨好道。
这话听得薛青山脸色一黑,目光炯炯地看向正站着的两人。
薛宁州一听这称呼,正要嚼瓜的嘴大张着都忘了闭上。
就算大概知道这两人关系,他也确实没想到柳常安这“婆母”叫得如此顺嘴。
见夫君和二儿子如此神情,薛母赶紧示意薛璟去倒上一盏茶,好让柳常安给薛青山敬茶。
薛璟兴冲冲地刚迈开腿,薛青山便抬手制止,沉声道:“先说正事!”
薛府大少爷只好硬生生把刚迈出的那条腿给拖了回来,在原地站定。
“你们如今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搅和进了什么事情中?”
如今的朝堂局势,饶是总在边缘的他也知道有问题。
他早在夫人同他转告儿子那席话时,便忍不住想去找儿子问清楚。
但思来想去,既然儿子都到了不惜下狱脱身的地步,想来事情定不是那么简单,因此焦急按捺到了如今。
这事确实复杂,薛璟便只说有人设了大局,如今想要浑水摸鱼颠覆朝纲,他们只能以身入局,步步为营。
薛青山拍案道:“既然已知晓对方意图,为何不早些同长辈说?为何不上报陛下?探花郎如今秉笔侍疾,应当有不少机会才对!”
薛璟郁闷。
其中许多关节牵扯前世今生及诸多秘辛,眼下实在无法言明。
他总不能大喇喇地说:自己活了第二回,又碰上了活了第二回的柳常安,才知道了其中秘辛,怕你等不信,未敢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