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昭行......
竟然又将手指放在他脸颊上磨蹭!
他脸上是长了金子还是砾石?非得磨上一磨才舒爽?
那一下一下,挠得他心中痒极,恨不得起身将薛昭行推倒在车厢,再帮他开上一窍。
柳常安深吸一口气,干脆一把抓过那只爱作乱的手,塞进大氅,贴在了自己胸口。
薛璟只感到手上一凉,随后一热,那只手便覆在了一个不便言说的位置。
那小狸奴两手紧抱着自己那只手,就像抱着一大块怡口的糖一般,盍着眼,蜷成一团,似要做个香甜美梦。
薛璟登时便红了脸。
这家伙,怎的这么不知羞!
他有些想收回那只手,但又不舍,见柳常安很快躺着不动,呼吸绵长,便也作罢。
他支着脑袋,另一手手指略不自然地覆在口鼻处,不自然地给自己扇着风,眼神看着车顶棚。
这人向来恪守礼法,如此逾矩之行,是不是说明……他心中对自己……亦有止不住的悸动?
薛璟越想,便越觉得可能是如此,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一时思绪乱飞。
若二人真是两情相悦......
那院子里的墙怕是要打掉了。
不对,那院子是赁来的,该买过一处新院子才对......
他控制不住地想了一堆渺远无边之事,直至马车缓缓停下,他才回过神来。
行了近一个白日,虽然于他而言并无大碍,但许怀琛是铁定受不住的。
他一出京,必然有人知晓,因此也就懒得隐藏行踪,干脆以明待暗,混淆视听。
刚入许州,他便寻了一处极好的客栈歇脚。
客栈伙计见几位衣着讲究的公子光临,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客官是要几间房?”
许怀琛刚想开口,看了看一旁的薛璟,问道:“你要几间?”
薛璟动了动嘴,看向柳常安。
见一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自己身上,柳常安略尴尬地道:“我同昭行......一人一间吧。”
话音刚落,薛璟面色便沉了下来。
柳常安这话将他方才在车上的沾沾自喜给打得稀碎。
刚才的那个自己,就好像是个憨子,傻呵呵地在对月亮做着白日梦。
这家伙,怕只是娇惯的,才有那种亲密之举,其实对自己并无那种心思。
他暗自羞窘,声音沉冷地对许怀琛道:“两间。”
许怀琛脸上的嘲笑快要藏不住,眯着眼对伙计道:“总共三间上房,剩下的几个,由着他们自己安排就是。”
说完,还揶揄地对着薛璟笑了笑。
薛璟带着一股闷气,自顾自上了楼。
柳常安跟在他身后,见他依旧喜怒形于色,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叹气。
今时可不同往日,他一个饱经风月的艳鬼,若真跟心仪之人躺在一张床上,那还得了?
要么他辗转难眠,要么两人都别睡了。
他也无法安抚薛璟,只能自己回了房,靠坐在榻上看起书,好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个憨憨。
过了许久,窗边传来一阵响动。
本只透着一条缝的窗门被人挑开,有人快速闪身而入,又将窗给闭严。
叶境成站在窗前,举着手中一张纸条质问:“是你找我?”
那纸条上写着约见字样,署名柳常安。
柳常安放下手中书册,一手支在小几上撑着头,对他笑了笑:“是。”
霎时间,一阵寒光闪过,叶境成越了数个身位,手中的柳叶剑直抵柳常安眉心。
“你不会武。”
柳常安似乎没看见面前的尖锐剑刃,依旧笑得从容:“不会。”
“那是谁将这纸团丢于我。”
叶境成盯着柳常安并未变色的脸,冷冷问道。
他方才坐在屋中看话本,等着许怀琛磨磨蹭蹭地在屏风后沐浴。
突然窗外飞入一个纸团,直击他面门,被他一把捏在手心。
他立刻探身去寻人,却未能见着人影。
此人能在瞬息间在他眼下消失,必然身手不凡。若不能确认敌我,必是个大隐患。
思及此,他将剑尖又往前探了一分。
“家中一位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