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璟被他气笑,但也懒得管他,掏出方才缴的那把刀,伸出指尖,在刀锋一弹:“这刀精钢制成,不沉,却极锋利,算得上削铁如泥,杀伤力极强。”
许怀琛瞟了一眼那刀,冷哼一声。
他当然见过这刀。
他就是被这刀挟持上的山寨。
今早他原本疾行在官道上一路往南,行至一处,突然见路边几个大汉想要拦马。
那几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脸上更是凶狠。
他不想硬碰,于是勒马转道,可没跑一会儿便被持刀的这群贼匪团团围住。
势单力薄自然抵不得对方人数众多,没反抗几下便被绑来了此处。
薛璟见他不太乐意理睬,将那钢刀又往他面前放了放,低下声音,严肃道:“我在胡余大军里头见过一模一样的。”
许怀琛猛地回头,一脸震惊地看向薛璟,随即眯起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
他扫视一眼狼藉的堂屋,和远处被缚的一众山匪,也压低声音道:“那通敌之人不仅对指南车动了手脚,还与这群山匪有联系,运了刀兵出境?”
“不确定。”
薛景摇摇头,“但兵器肯定是一般制式。其余的还得再探探。”
许怀琛拔出刚别好的玉骨扇,朝手中一拍,叹了一声。
“知道了,先把这线索查清楚。但查完你得帮我去找境成。”
他指尖一转,将扇子指着薛璟,认真道。
薛璟点点头,抬手拨开他的玉骨扇,凑过去小声问道:“你同境成这是怎么了?他为何突然要回江南?”
许怀琛闻言,“啪”一声又打开玉骨扇,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闪躲地不知该看哪儿,但那一脸的红藏也藏不住。
他偷眼看了看薛璟,发现这人正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咳了一声,极委婉地道:“那、那日,咳,他茶里被下了......嗯......那种药......”
那种药?
哪种药?
薛璟疑惑地盯着许怀琛,怎的话也不说明白?
见许怀琛扇面越抬越高,几乎要遮了半张脸,但那隐透出来的面色都要红得发紫,薛璟突然明白过来究竟是哪种药,瞪大了眼睛惊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叶境成被许怀琛带回了许府。
再后来,自己去许府找人,吃了个闭门羹。
啊......
该不会那时候......
“你俩就......”
薛璟抬起两手,大拇指相对,做了个略上不得台面的动作。
许怀琛收起扇子,“啪”一声敲在了薛璟手上:“咳,你、你自己知道就好。总之,个中复杂不太好言明,他心中有气,就......不告而别了。”
薛璟半晌没反应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好友。
他脑中一时有诸多疑问,顶得他天灵盖有些胀痛,可话就要问到嘴边,却还是因为脸面被他咽了下去。
这人怎的如此不要脸,竟趁人之危?
境成心中气什么?气这负心汉又要说亲?
这人上辈子似乎没能将叶境成救下,那境成后来如何了?他又为何没有如今生一般,去追南下的叶境成?
许怀琛见他这欲言又止的幅模样,轻咳两声,想要缓解这尴尬氛围,带上了以往的几分轻佻,笑道:“咳咳,你帮我追上境成,剩下的我自会想办法。作为回报,来日你同那小先生初试云雨前,可以先来问问我,我好歹有了经验~”
他本意是想岔开那话题,顺便调侃一下薛炮仗,看他也窘迫一番。
没想到,这人竟往他这儿挪了两小步,一脸认真地小声问道:“那种事,疼吗?”
这还真仔细思量上了?!
许怀琛那日是着急忙慌地囫囵过了一日,哪谈得上什么经验不经验,只是叶境成被他折腾醒后,给他留了一背的红痕,于是讪讪低语:“应该......有点吧?”
薛璟凝眉沉思一会儿,正想再开口询问,就听一旁匆忙进来的浮白道:“少爷,薛公子,这半岗寨的贼匪都已被制服,是杀是剐,就等少爷下令了!”
薛璟赶紧站起身,低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许怀琛也赶紧起来,扇了两下扇子,好降降面上的火气,随即冲薛璟道:“审吧?”
这贼寨统共不过六七十人,如今剩下近半数,被缚好后,由府卫们看在一处。
薛璟提了贼头和几个看上去说得上话的,逼问完后,竟令他颇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