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那小鬼并未吓得躲避,而是快速往这里冲来,看得他心头一跳,挥刀就劈。
可刀才挥到一半,他小腿胫骨就重重挨了一下,痛得他跪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持刀的手腕又是一阵剧痛。
他大叫一声,丢下了刀,连声求饶:“饶命!饶命啊少侠!”
耻不耻笑已经不重要了,这锥心之痛让他除了哀嚎以求解脱外,再做不了其他。
可无论他嚎得多大声,腕骨上的剧痛依旧没有减少,反被一只脚踩在地上,几乎碎裂。
他眼睁睁地看着薛璟捡起那把刚才还在他手中的钢刀,径直插向他的手掌——
“啊——!杀千——呃——”
他的哀嚎谩骂还未完,脸上又挨了一脚,随后听到一个森冷如鬼一般的声音道:“他在哪儿。”
他勉强睁开眼,看见眼前的少年浑身戾气,眼中血丝猩红,满是杀意。
他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得全身冰凉,似乎已经死了个透,只能颤颤巍巍、抖若筛糠,抖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阶梯之上,阿爹海棠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也是淬了冰的。
若真说了,怕事后很快就会被料理了。
于是他咬着牙,摇摇头。
薛璟冷哼一声:“既然不爱说话,那你这舌头也就不用留了。”
随即他掐开大汉的下巴,手起刀落,留了一地鲜血和满室震颤的哀嚎。
“你们敢在潇湘馆公然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海棠怒而拍杆,“还不快拦住他!”
薛璟没理他,掀翻几个冲过来的护院,上前抓住另一个曾打过照面的大汉,掐着他的脖子问道:“要舌头的话就指路。”
有了前面的杀鸡儆猴,那大汉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止不住地往后院瞟。
高处的海棠见薛璟在几十个持刀护院间来去自如,如在无人之境,心中警铃大作。
近些时日,能与这人对上的少年郎,怕是只有刚从边关回来的镇军将军府中的大少爷了。
可不是说已经将人支开了?怎的会为了那个姓柳的小书生打将上来?
这不是最可怕的。
他现在终于想起那个一派悠然立在堂下看热闹的俊雅少年是谁了——与镇军将军府大少爷交好的国舅幺子,许家三少。
这可是个真真眼高于顶的主,怎么会为了一个小书生过来闹腾?
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日算是撞了大眉头了。
这倒霉差事他不得不做,如今闹成这样,唯一能将事情掩下去的,就只有让这两人就此消失了。
只要他能办到,自有人会善后。
这个拳脚了得的制不住,那就先制住另外一个!
于是他看向许怀琛,抬手对着众护院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
堂中护院得令,立刻调转方向,挥刀劈向许怀琛。
薛璟本想上前解围,但眼角瞥见一抹白光,便懒得再管,抓着手中那大汉的衣领就往后院走。
在护院的刀将触到许怀琛时,一道白影飞速闪至老神在在的许三少面前,一剑刺穿了近前护院的喉咙。
轻薄如蝉翼的柳叶剑被飞快抽出,剑风凛冽,寒意森然,扫向另外几个往前冲的护院,竟几乎滴血未沾。
叶境成站在倒下的人群前,冷然地看着二楼的海棠:“王统领,潇湘馆众意图谋害许三少,你亲眼所见,拿人吧。”
他话音刚落,后头进来一个玄甲武将,向许怀琛抱拳行礼后,边指挥随之涌入的武装的兵士控制潇湘馆众。
书言紧随其后,一眼望见自家少爷,赶紧跑过去帮忙。
“鹰枭卫?你们怎么调得动鹰枭卫?!”
海棠震惊地看着满屋的官兵。
他为听见通报,想来在门口守着的小厮已被控制。
“怎的,鹰枭卫本就是京城卫,正巧离你们潇湘馆最近。此处有反,为何调不得?”
许怀琛笑道。
楼下堂中一片混乱,潇湘馆的乌合之众对上一群整装的兵士,自然不可能有胜算。
海棠往后退了几步,想要遁入屋中。
许怀琛眯着狐狸眼看着他,冷笑一声:“境成,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