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几人这时候也没人理会薛璟心中所想,乔翰生听了那句“阿风哥哥”,吃惊地盯着姑侄俩半晌。
“你是阿风?你真是阿风?!”
他甚至在近前转了两圈,确认了这高大男人与许久不见的锦翠两人眉眼相似,才笑道:“这多少年没见了!以前你跟着婉容去柳家时,才这么点高!”
他用手比了比齐腰处,笑道:“以前你帮婉容抱着云霁,半个人都被挡上看不见,没想到现在长得这么高大了!”
这话说得柳常安脸一红,锦翠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薛璟不自觉地打量了下两人的身量。
这个卫风,靠在一旁,能将柳常安整个挡严实了。
他撇撇嘴,放下手中茶盏,也走至堂下,在离卫风不远处站定,悄悄对比起两人的身量。
柳常安见他靠近,出声喊道:“昭行!”
难得的雀跃。
锦翠赶紧退到一旁,感激地道:“多亏了薛公子,奴婢和阿风才能再与乔老爷和少爷见面!”
柳常安略带疑问地看向薛璟。
薛璟还在纠结于自己前世和卫风比起来谁更壮一些,摆摆手,状似随意道:“托人请的护院杂役,碰巧同你认识。”
他暂时没打算同柳常安说实话,免得不慎牵扯出乔婉蓉的死因,让柳常安分心,得等柳常安折桂后,再一点点地告诉他,让他自己报这杀母之仇。
锦翠已经得了薛璟交代,赶紧点头称是。
柳常安一时间又心绪万分。
薛昭行真是个天上下凡的神将,专来渡他这草芥的。
他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还替自己找回了除母亲外最信任敬重的翠姨。
说的什么碰巧,大抵是托辞。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碰巧,其中怕是花了一番心力的。
不过他不说,自己便不问,只摘出了点疑问:“请护院杂役做什么?可是将军府缺人手?”
薛璟摇摇头:“将军府里人多事杂,我打算自己租个院子,清静些,方便读书。”
他这是方才见了锦翠和卫风要亡命天涯时才想到的点子,路上越想越觉得合理。
读书必然是次要的。
他在将军府,难免要顾及到福伯和其他侍卫仆役,行事总不太方便,搬出府自己住,哪怕几夜不归也没人过问,行事要方便太多。
还坐在堂上泡茶的严夫人一听,笑道:“你二人倒是想到一处了,云霁也正在寻院子,不如你二人结伴一起去看看吧?”
“那可太好了!”乔翰生立刻拍手道。
这小公子他见过几次,确是可靠之人。自己外甥能得他照应,必然能少几分操心。
“不知小公子想找什么样的院子?方才我同云霁去寻了房牙子,可惜无功而返,正打算换个问问,不如一起?”
薛璟一听,自然应下。
不过他没去找其他的房牙,而是直接找了沈千钧。
沈家下头有专门的牙行,沈千钧请管牙行的二哥帮忙,很快就给薛璟寻到了一处合适的院落。
两间相邻的院子,远离闹市,物什俱全。
其中一个院子还种着一株老银杏,翠绿的扇形叶子层层叠叠,枝丫蜿蜒,探入了隔壁的那间院落。
这是沈千钧照着松风苑给他找的,薛璟一见就满意得不行,拉着柳常安就把两间院子给定下了。
乔翰生见了此处也连连说好,当下就掏出银两付了赁金。
柳常安暂时囊中羞涩,写了张欠条,让乔翰生收好。
乔翰生当然不愿收,几番推辞,最后还是无奈收下。
已近日暮,薛璟和柳常安先各自回了将军府和严府,待第二日再来收拾打理。
因为暂时无处安居,薛璟便将锦翠和卫风带回了府中。
薛宁州听说他哥大早上急匆匆出门,天晚才归,哼着小曲,带着书墨前来八卦。
刚进松风苑的门,就见到了靠在门边当门神的卫风,大惊失色:“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卫风瞥了他一眼,也不吃惊,似乎与他见面载正常不过,淡然地冲他点点头:“多谢薛二公子那锭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