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时日下来,他也没摸到什么门道,这会儿反倒是先要帮薛璟查他的私事。
不过反正他探子也养了,不用白不用,便也没抱怨什么。
两人约好下次见面时间后,薛璟便原路往书院去了。
第二日,薛璟照常去上课,但总觉得柳常安似乎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直到上午即将放课时,夫子布置了一份课业,要写一篇关于南方水患的策论。
书院一月有两日假期,分别在朔望之时,但假期回来后,往往有一场小考或要交一篇策论。
明日便要休沐,换言之,他后日回来便得上交一篇策论。
薛璟心中涌起一阵烦躁。
一天两百字就已经够受的了,这会儿竟还要加上一篇策论?
那不如别放假了!
而且这东西写了有什么用?
又不能变成奏折呈上去,还要让夫子点评。这些夫子要真有这能耐,怎么一个个都不去入阁?
有这种课业,他自然习惯性地向柳常安求助。
可当他看向柳常安时,却见对方快速收回原本看向他的视线,抿唇不语。
这是几个意思?
薛璟摸不着头脑。
午膳时,薛璟确定柳常安一定心情不佳。
这些日子两人熟识以来,柳常安虽性情冷淡,但对着他时,总还是噙着几分笑意。
可今日他不但一言不发,唇还抿成一条直线。
薛璟不明所以,皱眉往周围扫视了一圈。
江元恒坐在不远处埋头苦吃。
薛宁州和卢、齐两人几日关系渐好,坐在角落一桌眉飞色舞地不知在聊些什么。
柳二那一群人,也远远地吃着自己的饭菜。
似乎并没有谁来找柳常安的麻烦。
“二位本次的策论,打算如何破题?”
李景川坐在他旁边,小声地问道。他并没怎么感觉柳常安的反常。
薛璟一听,眉头皱得更深:“破题?果然是个破题。突然整出这么个策论,还南方水患。京城一年到头也下不了几场雨,武门关就更不用说了,若下场雨,人恨不得能刨个大坑把所有雨水都储起来,有几人见过所谓的水患?见都未见过,要怎么写?”
李景川心下感慨,点点头。
他是江南人,深知水患的可怕。
可有不少北方来的官员刚上任时并不将此当回事,临到头了才发现当滔天洪水袭来时,光是拦堵根本无济于事。
听薛璟抱怨,柳常安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垂眸用膳。
李景川倒是同薛璟说了些水患的情况,好让他写策论时不会抓瞎。
午膳过后,薛璟掐着点儿,等着柳常安午休起身后,抓着纸笔就去了他屋里。
柳常安刚起不久,正用湿巾子擦脸,见薛璟过来,抬眸看过去,眼里还有一些刚睡醒的迷蒙。
薛璟将纸笔丢在桌上,靠坐在桌边,好整以暇地撑着头看他。
柳常安被他灼灼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赶紧低下头,将湿巾子交给南星,随后在床边坐下。
“怎么了?”
他拢了拢刚套上的襕衫襟子问道。
薛璟盯着他道:“你又闹的哪门子别扭?谁又惹你生气了?”
柳常安有些惶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垂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
薛璟刚入书院不久,虽然已经习惯了每日两百字的课业,但尚未写过策论。
他担心薛璟开始得太晚,白白搭上休沐日,于是昨日晨课刚结束,便想告诉薛璟要准备策论。
题目他都已经去找夫子问好了,想教他在休沐前写完。
可还没等他开口,薛璟就揽着李景川到一边不知说着什么小话。
而后在膳堂,他也认真地同薛璟说策论的事情,还大致说了该如何破题、有何典据。
可薛璟充耳未闻,只盯着江元恒那处也不知在想什么。
自己早早替他做好了准备,可这家伙却不领情,满心还惦记着别人的事情,所以他心中难受,让他直接去找江元恒叙旧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