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叶家家主的嫡子,与许怀琛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
虽性格孤僻冷漠,却是个练武奇才,许怀琛的三脚猫功夫还是跟他学的。
见两人进来,他头也没抬。
刚才的那场过招便算是招呼了。
许怀琛泡了壶云雾,和薛璟两人随意寒暄,眼神不时地瞟向叶境成。
过了好一会儿,他靠向圆椅扶手,看着叶境成盯着书目不斜视的眼睛道:“境成,我与昭行有些事要聊,我让小武给你备些点心,你去东厢看会儿书怎么样?”
唉……境成什么都好,就是眼力见儿不太行……
叶境成抬眼,盯着他看了几息,随后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
薛璟:“......他怎么跟你一块儿过来了?”
见人已经走远了,薛璟疑惑问道。
许怀琛啜了口茶:“在这儿等你时无事,我便带他在琉璃巷逛逛,淘些新鲜玩意儿。左右这院子也是他叶家的,他今晚懒得回去,便宿在这里。”
薛璟了然地点点头,又问:“你日日这么闲?你们书院没有课业要写吗?”
许怀琛疑惑:“课业?那能花几个时间?”
薛璟哑然。
许怀琛失笑:“哈哈哈,不过那对于你来说,确实要写挺久的。真没没想到啊,薛小霸王居然也会写课业哈哈哈!”
薛璟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口饮尽了口中的茶。
“赶紧聊正事吧。你那儿有什么发现?”
许怀琛随即正色,想了想,道:“我派人去盯宁王和杨家人,但这些家伙老奸巨猾,一时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薛璟点点头:“这不是一日之功,你让那些人小心些,别被发现,这事得比谁藏的久才行。”
许怀琛应下,又道:“但是,盯着柳二的人查到了一件事。”
他往薛璟身边凑了一些,道:“这家伙在外一向低调,站在杨锦逸他们身后不出声。但月前,他不知道哪儿得来了一笔钱,在盈月舫花了三百两银子宴请友人。”
薛璟皱眉。
他隐约记得薛宁州好像说过这事,说是请他们听戏吃酒。但当时也仅以为是朋友间小酌,没当回事。
可豪掷百金......
虽说与许怀琛这种动不动就砸个千金的豪门子弟比起来不算什么,可柳侍郎一年俸禄也不过一百两。
即便有乔婉容留下的一些家底,也不可能让柳家兄弟能如此挥霍。
当时茶铺那两千两的赔款,现在还欠着一些呢。
这钱的来路,恐怕不是过了柳家中馈的。
按时间算,刚巧是柳常安丢了香囊,被骗至翠秀湖边遇上杨锦逸那段时间。
而后在城东乔氏墓前,那几个壮汉说有人将柳常安卖到了潇湘馆......
世间难有环环皆能扣上的巧合。
看来,那个把柳常安骗至翠秀湖、又将乔氏墓地所在告知潇湘馆的,很可能就是得了好处的柳二。
薛璟捏着杯盏把玩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
他对柳二不熟,只觉得他背地里必然不似面上那般谦恭,也知他四处造谣柳常安,但没想到,他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若是连亲兄长都能如此坑害,那前世薛宁州的事情,怕是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还想得出神,手中杯盏突然被人抽走。
“这是我辛辛苦苦从江南背回来的天青瓷,你别给我捏坏了!”
许怀琛有些心疼地对着灯火仔细看着天青盏,嗔怪道。
薛璟嗤了一声,又问:“你听过李修远这个人吗?”
许怀琛收起天青盏,想了想,问道:“栖霞书院那个李修远?”
薛璟点点头。
“前些日子回京后听人提起过,听说是人丢了。”
“嗯。不过此事也许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