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今晨可是实打实地交了那两百字的。
这家伙,悄悄把课业告诉了他哥,却没告知他,害他丢了大面吃了大苦。
也是个恶人!
这两个合起伙来蒙他,都是恶人!
见他脸色微变,卢湛文赶紧道:“许是他请薛大少爷转告,但薛大少碰上什么事情耽搁了。”
薛宁州郁闷,能有其他什么事情耽搁?
他也就昨日中午去见了那个姓江的,其他时间都在一起不是?
齐达衡道:“希望如此,就怕他受柳云霁影响,置兄弟于不顾。”
卢湛文道:“怎么会,听说薛家两兄弟关系极好,可不能这样诋毁……”
正在气头上的薛宁州听了这话冷哼一声,那两人一时识趣地不再言语。
说话间,几人便到了斋舍。两人将薛宁州送进屋,又关心安慰了几句,便告辞了。
薛璟提着食盒刚准备进门,就见两个生面孔从薛宁州的屋中离开。
“那俩谁?”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问道。
薛宁州被挑起来的怒火还未消,梗着脖子撇过头,重重地“哼”了一声,还狠狠瞪了眼跟在他身后的柳常安。
柳常安此时的愧疚不比薛璟少,毕竟他昨夜陪着薛璟练字时,可是一点都没想起薛宁州。
他正要开口,却见薛璟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
毕竟是兄弟间的事,他也不好掺和,只能先回自己屋去。
薛璟把门关上,看向书墨。
书墨虽然平时都跟薛宁州一块胡闹,但心里门儿清。
刚才他一路听着,觉得那个长得像竹竿的齐达衡明里暗里似乎想要挑拨些什么。
这种事情,他在下人堆里见得多了。
他也不傻,他与主子俱荣俱损,而主子跟大少爷俱荣俱损,他必然不能让他们兄弟失和,便将刚才路上几人的对话几乎一字不差地学了一番。
末了又对薛宁州劝道:“想来大少爷肯定不是故意忘了告知课业的,主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薛宁州见自家书童都不站在自己这边,气急,卷起桌上一本书就往书墨身上打去:“这怎么能不往心里去?换你你试试?!”
书墨一边假嚎一边道:“哎哟!我不也陪你挨罚了吗?!”
薛璟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他俩闹了一会儿,才道:“昨夜我也是很晚才知道有课业一回事,本想告诉你,但你已经睡下了。”
“我想着,就算把你薅起来,你应该也没力气写,反正都是要挨罚,不如干脆让你多睡会儿。”
“那不还是你的错?谁让你昨日下午把我折腾成那样的?!”
薛宁州壮着胆子理直气壮地道。
“我不管!我要跟娘亲告状!我不要在书院待着了!我要回家!”
他心中的委屈一股脑全炸了出来,像是过年被炮仗炸了屁股似地跳脚。
“别胡闹。”薛璟心有愧疚,也不好语气太严厉。
这就给了薛宁州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见他哥没凶他,他干脆把无赖劲儿使了出来:“我不管!就是你的错!这破书我不念了!我要回家!什么破骑射,我也不练了!我要回家!”
他重重将手上那本书“啪”一声砸在桌上。
那响声不算大,但连同那句“破骑射不练了”一起,如同一声炸雷般炸在薛璟的耳边,将他努力绷着的神经“啪”一声给炸断了。
第35章探路
薛璟额角青筋暴起,抬手一把揪住薛宁州的衣领,将他往床上一掼,黑着脸,两眼冷冷地瞪着他。
还没等他开口,腾空而起的薛宁州背上一痛,刚才那股上头的赖劲儿就已经全散了,张嘴哇哇大叫:“错了错了!哥我错了!”
据他以往经验,不管错哪儿,先认错再说。
果然,见他怂了,薛璟很快松了手上的劲儿,站起身拍了拍双手:“还闹吗?”
宁州摇头。
“还回家吗?”
宁州摇头。
“骑射练不练?”
宁州想摇头,但顿了顿,还是含泪点头。
薛璟上前揪着他领子一把把他拉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恢复了之前那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昨日是哥的不是,今日哥帮你补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