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别人听起来正常,但在薛宁州脑子里转一圈后,保不齐就变成什么样了。
看着薛宁州一脸的惊慌失措,薛璟十分无语:“你可真是闲得慌,要没别的事就来抄书吧。对了,我上回让你抄的的呢?快拿来给我,正好我有用。”
薛宁州郁闷:“你那天还专程来找我打听柳大少,怎么今天听到他失踪竟然那么镇定?怎么,你又不罩他了?”
薛璟给了他一个爆栗:“什么叫不罩……诶,我说你天天待在京城,上哪儿学来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江湖气?”
“茶楼说书和话本子呀,平日里没事就指着这些解闷呢。”薛宁州十分理所当然地回道,“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真不管他啦?”
薛璟觉得好笑:“我管他做什么?他这么大个人,去同窗友人家小住几日也很正常。”
说完,他又拍了拍薛宁州的肩催促道:“赶紧去把你上次抄的书拿过来。”
薛宁州还是没动,一脸不情愿地嘟囔道:“拿什么呀,跟你说正事呢……”
薛璟见他一副躲闪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抄,于是指着书房桌上那一摞的书说:“你在那里头随便挑一本抄也行,就十页,不多。”
薛宁州更郁闷。
他刚才在游廊那就听得清清楚楚,娘亲喊他哥抄书呢,这家伙倒好,净会使唤自己。
他后悔为了八卦跑到他哥这儿来白找罪受,正忿忿地往书房走去,就见自己的书童匆忙跑进了松风苑,边跑还边喊:“少爷!不好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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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堂前家法
薛璟朝那方向看过去,就见薛宁州的书童书墨急急跑了过来。
这家伙和书言差不多大,不过很小的时候就被母亲安排在薛宁州身边当伴读,名字也是做梦都想养出个读书人的薛母取的。
可惜他和薛宁州一样,都不学无术,现在两人整日里混在一起胡闹。
书墨匆忙跑进来,见薛璟也在,赶忙问安:“大少爷也在呀。”
薛璟冲他点点头。
一旁的薛宁州见他慌慌张张的,十分没有形象,低声呵斥:“喊什么喊!什么不好了?有话好好说,火急火燎得像什么样!”
他不敢给薛璟脸色,但对书墨倒是不客气,训斥了两句,莫名感觉自己多少在大哥面前找回了点面子。
书墨微妙地看了一眼薛璟,又看了看薛宁州,有些欲言又止。
薛璟见书墨吞吞吐吐,挑了挑眉:“怎么,什么事还不能当着我的面说了?”
为兄是从的薛宁州也帮腔道:“就是,什么事还不能当着我哥的面说了?”
书墨无语地看着自家主子那副狗腿模样,也懒得再顾及他的面子,清了清嗓子,说道:“上次您不是专程找了个柳家下人,给了他一大锭银子,让他日后时时来报柳大少爷的境况吗?那人刚托人来带了话,柳大少爷怕是要糟了!”
薛宁州听到这,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
他哥不常在京中,交好的就那么几个人,他都认识。
唯独这个柳常安挺特别。
小时就听说他俩不对付,当日寿宴上那人还挨了他哥要命的那一脚,看上去有血海深仇似的。可事后他哥时不时问起,还让自己帮忙看顾,这待遇他可没见过。
话本里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哥嘴又硬,一时也弄不清对方是敌是友,于是他才专门重金找人买消息,免得不小心触霉头。
可这事要是被他哥知道,那就真没脸了。
他本以为他哥会嘲笑他一番,顺便给他几个暴栗,没想到旁边的薛璟根本没理他,上前一步抓着书墨,惊讶地问道:“说清楚点,什么叫柳大少爷怕是要糟了?!”
薛宁州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着他。
这家伙刚才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怎么这会儿突然又紧张起来了?
书墨皱着脸道:“具体的奴才也不清楚,只听说柳大少爷终于回府了,看柳家阵势怕是要家法伺候。可他前不久才挨了板子,这次再打怕是非死即残啊!”
薛璟一听,脑中又浮现柳常安身上那些错杂的伤痕,心中一时各种情绪翻涌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