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他的。”
第105章你自找的
当晚,各自回屋睡觉前,张大野在走廊灯下叫住闻人予:“师兄。”
闻人予回过头,看到廊灯光晕温柔地笼在张大野发顶,平日里恣意飞扬的小少爷,此刻看起来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嗯?”
张大野没说话,只是嘴角慢慢扬起,笑着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张开手臂。闻人予也笑起来,回身抱住了他。
这是一个尘埃落定的拥抱。所有曾悬在心头的忐忑和那些说不出口的顾虑,都在这个紧密无间的相拥里缓缓沉淀,归位于坚实而温暖的大地。语言成了多余的东西,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拥抱,去感受对方的体温和心跳,呼吸彼此身上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张大野低头吻在闻人予肩头,笑着说:“回头让人把咱俩屋子中间这堵墙砸了吧,合并成一间大的。”
闻人予也不管墙体结构允不允许,轻笑一声应道:“行”。
张大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站直了些,按在闻人予后颈的手不安分地动了动,拇指在那截微凸的骨节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眨眨眼问:“那今晚呢?”
“啊”,闻人予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腰,示意他松手,“我回屋拿件衣服,马上来。”
张大野没松手。他顺势下滑,抓住闻人予的手腕,回身推开自己房门的同时一把将闻人予带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将走廊的光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窗外漫入的朦胧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没等眼睛适应黑暗,张大野已经转过身,将闻人予抵在门板与自己之间。距离太近,温热的呼吸先于视线交缠在一起。淡淡的酒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并不浓烈,却像某种催化剂,让周遭的空气变得黏稠而躁动。
喝过酒的张大野,身上那股张扬劲儿里多了几分难以忽视的侵略性。他像一头被激活的猎豹,在属于自己的领地里,于黑暗中精准地锁定了唯一的目标。
但他并不急着品尝。他低下头,用牙齿轻轻衔住了闻人予胸前衬衫未系的第一颗纽扣,连带起一小片布料,松松地含在唇齿间。然后,他抬起眼,自下而上地望向闻人予。
那一眼,如同能将人魂魄也一并攫住的妖。眼皮懒懒一撩,眸色在昏昧中流转,胜过万语千言。闻人予在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里,仿佛嗅到了旷野之上无拘的风。他不自觉地收紧了原本搭在张大野腰间的手,指节微微陷进衣料下的皮肉。他要这只正在放肆试探的猎豹清晰地感知到,引火,需得自担其焚。
张大野不退反进。他嘴角勾着一抹坏笑,齿间稍稍用力,研磨着那粒小小的纽扣。细微而清晰的力道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精准地传递到其下的皮肤,带起一阵隐秘的战栗。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如同风骤然掠过广袤的草原,草浪翻涌,酥麻的轻颤直达心底。
忽然,闻人予听到一声细微的、几乎被呼吸掩过的绷断声。
张大野竟真的用牙齿将那粒纽扣从线上咬断。他微微张开嘴,昏暗中,隐约可以看到他舌尖上托着那粒小小的、湿漉漉的纽扣。他再次撩起眼皮看向闻人予,眼睛里带着得逞的坏笑和毫不掩饰的炽热。
闻人予简直要被这小少爷明目张胆的玩火行径给气笑了。小少爷还敢火上浇油,笑着问:“师兄,你看……衣服还有必要拿吗?”
这句话不亚于将一粒火星弹入早已干燥至极的引信堆。
闻人予没说话。他猛地抬起手按在张大野后颈,力道不容置疑,带着他特有的、内敛的强硬。
纽扣随之坠落,撞上地板又擦过衣柜边缘,发出一连串“嗒嗒嗒”的轻响。那声音很轻,却一下一下敲在张大野紧绷的神经上,清晰得让他心跳都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