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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 / 2)

午后的阳光烘暖半张床,吃饱喝足的张大野有点儿犯困。怎么可能不困呢?两个人干瞪着眼,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听屋外那俩奇葩打游戏。

他用胳膊肘撞撞闻人予,比画了一个睡觉的姿势,又指指床。

果然,闻人予马上拧起眉。张大野没猜错,这人怎么可能让泔水牌洗发水的味儿沾上他的床。于是他用抱枕垫着扶手,身子一歪,躺得跟自己家一样。

这沙发本来就小,他这么大咧咧一躺,闻人予只好起身给这祖宗腾地儿,自己坐到了床上。

张大野满意地踢掉人字拖把腿伸直,当真闭上眼睛睡了。

还好他睡得很安静,不打呼不磨牙不说梦话,只有姿势十分狂野。翻身时t恤卷到肋下,露出一截劲瘦的腰。

闻人予盯着他看了半晌——得是多么心大的人才能在别人屋里睡得如此踏实豪迈?

他可睡不着。百无聊赖地发了半天呆,听着屋外那俩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拿起手机悄悄进了卫生间。回手把门关好,做贼一样开了机,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给周耒发了条短信。

半个小时后,周耒赶来演戏,说闻人予有事回不来,让他来帮着关店。

那两个人的脑袋似乎共用一根筋,周耒这么说他们就信了。可怜的周耒演了一出关店的戏码,出门绕了一圈,确定那两个人已经离开,又回来开门。

他回来的时候闻人予已经坐那儿吃上烤鸭了。折腾一中午他饭还没吃,一听人走就想起来张大野带过来的烤鸭还放着没动。

凉了,皮也已经不脆了,不过他无所谓,糙惯了。食物对他而言只是填饱肚子的工具而已。

至于张大野,谁来谁走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且睡着呢。

第10章黄花大闺女

闻人予吃完烤鸭进屋洗手,特意把水流开到最大,指望沙发上蜷着那位睡神能自觉醒过来滚蛋,然而,张大野只是翻了个身,把抱枕往脑袋上一扣就接着睡了。

“周耒”,闻人予甩着湿漉漉的手从卫生间出来,偏头示意正啃水蜜桃的周耒,“给他弄走。”

周耒才不管,一耸肩说:“要不你叫要不就让他睡着。”

张大野的起床气他是见识过的,何况今天放假,没人催也没人找,他干吗蹚这趟浑水?

闻人予想改名叫闻无语。他随手抽了张纸擦手,纸团在掌心揉成皱巴巴的小球,没好气地冲着张大野的脑袋丢了过去。

他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除非像刚才那种情况——形势危急、脑袋短路,下意识的动作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但这种情况千年难遇。

他想,如果这儿有个痒痒挠、鞋拔子之类的东西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可惜他师父把这些“老年乐”都带走了。

周耒啃完一个桃,桃核往垃圾桶一投:“走了”。

闻人予递给他一个“你还有没有人性”的眼神。

“干吗?我回去还一堆活儿呢,哪有空跟你俩在这儿耗着?”

“我给你叫家政。”

周耒笑了一声:“跟张大野学挺快啊,会叫家政了?”

闻人予没搭他这茬儿,等着他的回答。

周耒没办法,只好说:“我回去收拾收拾,晚上再过来行了吧?”

闻人予皱着眉问:“他能睡到晚上?”

“你高三放假的时候能不能睡到晚上?刚过几天好日子就忘本了是吧?”

闻人予一挥手,不耐烦地赶他走。

最近古城里游客不少,大概学生们放了暑假,都有空出来玩儿了。一下午店里客人几乎没怎么断过,但不论是游客们的嬉笑打闹声,还是响了好几遍的收款提示音都没能把那尊入定的睡神吵醒。有那么一会儿,闻人予都想探手试试这人还有没有鼻息。

傍晚时分,屋内的阳光撤去大半,游客们转战小吃街,闻人予终于有空坐到长桌旁画他未完成的素坯。

笔肚吸饱朱砂色,笔尖在瓷盘边缘轻点三下,洇开成错落的梅苞。拖出嶙峋枝干,几笔勾出老梅虬枝,正点蕊时,身后忽然传来叮里当啷一顿响,笔尖倏地颤出个突兀的圆。回头一看,张大野一翻身从沙发上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