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又到了周末。
想到连续三天的假期,还没下课,同学们已蠢蠢欲动起来。只有顾棉慢吞吞,频繁地抬眼看钟表,单书包就收拾了十五分钟。
郦甜隔着人潮跟她打手势对口型:那,我先走啦?
顾棉点点头,比个“ok”。
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顾棉才站起来往外走。
身后有人轻轻喊了她一声。
顾棉回头,是数学课代表。
男生,文质彬彬的,戴个眼镜,干净得校服上连褶皱都找不到一条。
“啊,有事么。”顾棉有些意外。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我想……约你去社区新开的图书馆。”
顾棉等他说完,摇了摇头:“没有时间,对不起。”
她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继续往外走。
数学课代表追上来,和她并肩走着。
顾棉想起上周末发生的事,她加快了步子。
数学课代表也跟着加快了步子。
“顾同学,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没有没有,怎么会。”顾棉连连否认。
“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就是……上次在办公室看到你的数学成绩,其实我可以帮你补课的……如果你需要的话……顾同学你可以走慢一点吗我岔气了……呼呼……”
顾棉甩不掉他,便停下来。
“不用不用,真的。你别跟着我了,我哥哥在外面等我,如果被他看到你追着我走,会吃了我,也会吃了你的。”
数学课代表笑了:“顾同学你真幽默。”
可能数学课代表理解的吃人是春秋围城之战里的吃人,不是鲁迅《狂人日记》里的吃人,所以他认为不可能,所以他笑了。
但是他看到顾棉的脸忽然之间呈现一种庄严,好像一本厚重的书,里面写着他看不懂、也想象不到故事,这种精神上的遥远屏障终于使他对这张忽然陌生的脸望而却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