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父亲走后,“团圆”这个词在顾棉就和天上的月亮一样变得遥远。
妈妈人情淡薄,顾棉不以为她会突然母爱爆发,所以合理怀疑是顾枫先打给的她。
但顾枫也不是什么情深意重的人,这么多年,好像没有主动给妈妈打过几次电话。
这个家里似乎没有正常人。
就连她和顾枫,也是极端病态的一对地下兄妹。
“那小子怎么一直看我?”
顾棉来了,顾枫把烟钦灭,接过她手里的书包。
顾棉四顾彷徨,马路上都是车,不见行人。
她仰起头问:“谁看你啊?”
“那个。”
顾枫抬抬下颌,公交站的方向。
顾棉眯眼看了半天,终于看到了公交站牌那里站着的数学课代表。
马路是四车道,他们相距得有八十米,真不知道顾枫是怎么看清的。
“我怎么知道,看你帅吧可能。”
“一周不见,倒是乖觉了啊。”
顾枫神色悦然,仔细看了看顾棉的脸,绕过车头给她开副驾车门。
这回他是开车来的。
路上行程两个多小时,怕顾棉坐摩托难受。
顾棉看到后座放着几盒崭新的月饼,两盒高档的红酒,那月饼穿的衣服比她穿的还贵。
应该是带给继父的见面礼,顾棉心里有些不舒服。
顾枫不知道继父为人,似乎还打算和他喝两杯吧。
顾棉上车,后背靠在座椅上,头歪向车窗。说实话她真不愿意去。
“又怎么了,一见面就生无可恋。”顾枫笑看她,“我这没碰你吧?”
“你不懂的。”顾棉头贴椅背摇了摇,“快走吧哥哥,等会儿天黑了。”
“行,不想说就不说,想说我随时恭候。”顾枫变了盒蛋挞出来放她腿上,“饿了就先吃。”
车驶上高速,夕阳正是刺目的时候,顾棉默默拉下遮阳板。
顾枫察觉到顾棉的动作,抬手打开车顶内置盒,取了副女士墨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