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曼曼你在这里,让chris和bob去把这颗树上的芒果摘下来。”男人看看隔壁郁郁葱葱的芒果树,低头吩咐她,“我看这棵树的芒果长得好,味道也不错,我们摘下来带去朋来给你吃。”
“可是还没太熟呢。”赵曼看着他,“而且我们也不要摘这么多吧?”
资本家的性格果然和一般人不同。这是她外婆的邻居家的芒果树,这人第一次看到就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吩咐助理去摘果子。是,隔壁家是没人了,可是那也不能吃绝户吃的这么明显啊。
“没事的。”男人扭头看看果子树,神色不动,“这树今年的果子长那么好,肯定就是给你吃的。”
本来准备独自出行的男人看了几眼太太担心的神色,到底还是改变了主意带上了保镖。赵曼坐在椅子上,看着男人和保镖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又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扭头去看保镖和助理摘芒果。右边的果子接受到的阳光多一些,熟得更早。赵曼坐在椅子上只是招呼,“bob你去隔壁的耳房拿梯子……就摘右边的那些熟了的。耳房就是那间屋子。小心里面有狗!额,阿黄其实倒是不咬人,”
耳房里发出了汪汪的声音,她又说,“只是你要注意它扑你的腿,不熟悉的人会被它吓到。”
山里的阳光很热烈。
风也很轻。
赵曼没有管手机里的俗事,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助理爬上梯子摘了半个背篓的芒果。助理看起来笨手笨脚,背篓里的芒果半黄半绿。再看看时间,都二十分钟了kris也没回来,她没忍住拿着手机给他打了电话,响了三声嘟嘟之后,那边倒是接了起来。
“曼曼。”那边kris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来在哪里。
“kris你怎么还没回来呀?”她拿着手机问,“是不是迷路了?”
去坟地也该回来了。
“没有迷路。”那边声音低沉,“我这边再逛逛,还有一会儿回。”
“哎呀。”
“我看见路上有野果子,”他说,“我摘一点回来给你吃。”
“不用啦,”赵曼拿着电话,“你都不认识这些果子——”
“呵。”那边的男人似乎笑了一声,又似乎很是愉悦,他义正辞严,“我认识的。”
真的不知道他去那里了。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去逛。
赵曼问他去了哪里,他也说不清楚。只说他看着风景不错沿着路边走了走,已经走到很远了。
天很蓝。
四周也很安静。桓上的人家袅袅的漫出了炊烟。又过了半个小时,去另外一座山上拜菩萨的一家老小回来了,只看见屋子里的鸡鸭已经被拿梯子的助理放出来了满地跑着,屋檐下的篓子里有着刚摘下来的芒果,被拴在屋子里的狗也跑了出来,趴在了耳房的门口懒洋洋的。
“长治呢?”
放下背篓走了一圈,没有看见某个贵客,妈妈走了过来问,又擦了擦汗。
“他去找他的打火机去了。”赵曼说,“说刚刚掉路上了。找了打火机他又说风景好,要自己随便走走。”
“走去哪里了?”爸爸又问,“他就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带着他的保镖呢。”
“那就没事——我去找他。”爸爸站起身来,“也该准备吃晚饭了。”
赵曼没有说话。
“他去了多久了?”旁边的外婆也在问。
“半个小时——”
“先不用去找他。”外婆却说,“他要自己逛逛就让他自己逛逛。待会五点钟的时候他还不回来,曼曼你再给他打电话,我们再去找他。”
还没到五点的时候,男人就已经回来了。
从前院出门的男人是从后山回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绕了一个大圈。他的衬衫裤腿膝盖上都沾了泥,裤脚也已经湿了。常年出入华尔街俯瞰纽约的大佬不知道扯了谁家的白菜叶子给她包了一包野果子回来,叶子一摊开,里面的果子红的青的大的小的,什么都有。
“嘻嘻。”
看见他回来,刚刚焦灼的心好像也安宁了一些,赵曼拉了他的手看。这个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就连手指上都有一些红色的灰。
“长治还会认果子呢。”
小姨也走了过来,把他拿回来的果子熟练地丢了一半,“可是这些不能吃。”
“这些倒是可以吃的,”
小姨拿了碗来把剩下的果子泡着,又笑,“我看长治还是挺关心曼曼的,看见几个果子都记得要摘回来给曼曼吃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
申城第一面那“一餐百万”豪绰却让人心里嘀咕,巨大的年龄差和社会地位的差距也是一个隐患。可是一切的疑虑却在这几天的相处里让人渐渐地放心:
愿意来老家提亲认亲戚的男人已经是诚意十足;何况还愿意自己抬着曼曼上山……很难说这是不是大佬的怪癖;还有这样的果子和花。
对曼曼真心,那就好啦。
小姨和妈妈已经去做饭去了。
赵曼拿了毛巾给先生擦身上的泥印子,可是泥印子越擦越多,是真的擦不干净了。男人接过了毛巾,只是让她别擦了。赵曼回到了椅子上,从碗里拿了一颗野果子吃了,这野果子和青芒果一样,吃到嘴里也都是半酸半甜,都是一种奇特的滋味。
“以后别自己乱跑,山里有蛇咧,”
外婆过来了,给男人递过来了一杯浓茶,“以后要去哪里,我们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