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林幽深似海,夜风淅淅溯溯扬起漫天狂叶,幽暗微光像一身浑然天成的青衫,照拂其中悠哉抚琴的年轻贵公子。
他背脊放松,姿态惬意,双眸低垂,唇角始终抿起一抹淡笑。
观其姿仪,恰似山鬼谪仙。
绕是姝莲,也从未见过这般秀美的男子。
他甚至没有抬头,便对着他们的方向轻轻颔首,简略问候:“来了。”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个朋友。”
等他们到了跟前,他才慢悠悠看过来,姝莲看见他略略扫了她一眼,浅笑一下,又平淡和缓地移开了视线,眸中没有惊诧没有喜恶,只是意有所指道:“好了,知道你不方便,跟我来吧。”
楼照玄和他心照不宣地笑了下,转头对姝莲嘱咐道:“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姝莲安静地点点头,没有异议。
二人进了竹屋,只是没谈多久就又出来了。
女人孤零零的站在院中央,娇小的身子似乎一阵微风就能吹倒,但即使不声不响,也能看得出她心不甘情不愿。
世上最了解徐青琊的就是楼照玄,反之亦然。
徐青琊从没想过楼照玄也会有一颗爱人的心,他待朋友自然是至情至性的,可女人?从未有过。而且还是这么一个艳俗的女人。
他不常以貌取人,许是因为朋友的关系,他待他的女人,也多了些苛刻。但至少表面来看,他的评判没有偏颇。
他心中仍有疑虑,转过头想和楼照玄说些什么,发觉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女人。
冤家…他没有打断这对有情人的痴缠,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位令好友心乱的奇女子。
原来,他是为了杀一个狗官进了扶沧城最大的销金窟,顺手救了这个可怜的小妓子,只是留其在身边非长久之计,便想着将人托付出去,给徐青琊做个婢女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