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邳,”徐处之单手支颐,“你要知道他的危害性和破坏力。”
“我就是知道他的危害性和破坏力才绝对不许你独自行动。”
“而且我怕你到时候认不出来,我可以扮成他的样子,他也可以轻而易举扮成我的样子,我现在弄不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但很显然,我现在已经暴露了,他只要回到学校,就知道我扮成他的样子去套他的消息了,就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接近他,我绝对不允许。”
徐处之坐在那里,神色有些黯然:“如果真如你所说,他真的和太极教有渊源,现在又得到了佐证,那他的实力会强大到几乎恐怖,我们这几个小小的侦察官在他面前杯水车薪、螳臂当车……”
贺邳也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宁的生活,他和徐处之间总是有忙不完的事,罪犯一个接一个找上门来,现在还来了一个极有可能和太极教密不可分的沈牧。
“据你所说,太极教的成员必须服从教主的指挥,他要真是太极教的核心人物,他的确足够‘清白’,毕竟都是指挥别人去作恶。”徐处之淡淡道。
手机忽然响了,是电话,徐处之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
“徐处之,你这回真得感谢我。”陈明明开门见山,就压抑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开口说道。
徐处之没说话,等待着下文。
“又有不明人士找上了我们,而且在明知道我崩了‘魑魅’的情况下,对我既往不咎,估计是十分自信,力量不容小觑,而且他用黑客技术给我发的消息上面有个太极图的刺青……”
“那你们选择呢?”
“玛德!徐处之你就钓我,非要我说出来,我电话都达到你这里了,我真的是瞎了眼,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按理说遇到了更加厉害的合作方,我应该开心又可以走了,结果没想到我想了几个晚上,还是连温瀚引都不懂地给你打了电话!!结果就听你说这些。”
“谢谢。”徐处之略显得有些疲惫的神情里多了一丝非常非常淡稍纵即逝的笑意,他的心底感觉涌上了一丝暖流,自己的努力不是白费,江山易改,本性可移,既然是人为,用更大的人力,必定可以扭转一些事情。
“还有,你一定要小心贺邳,这是温瀚引和我说的,他有不少秘密,绝对不是什么干净人,”
“……玛德,我就在边上。”贺邳骂骂咧咧地说道。
“啊,那不行,你别给我加刑啊,不行不行,我得挂了,徐处之你好自为之……”
挂了电话,贺邳马上咬牙切齿道:“温瀚引这个叛徒。徐处之,我可是什么都和你交代了,底裤都被你扒没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贺邳,我们最好各自冷静一下,等你哥哥的事情解决,我们再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也好,”贺邳自嘲一笑,“我也怕你后悔。”毕竟贺邳知道的什么事情都几乎和徐处之交代了。如果说沈牧真的是太极教的核心人物,贺邳作为他的亲弟弟,成分也未可知。
——
“什么?”沈牧听着自己的属下和自己汇报,神色有一瞬间的惊疑,但转瞬就又恢复了极度的淡定,“好的我知道了。”
“对不起教主,我没有分出你们之间的不同。”
“没事,”沈牧明明高高在上,却好言好语地安慰,“我们是同卵双胞胎,分不出的很正常,分得出的才奇怪。”
“那我们要有什么动作吗?”属下有将功折罪的心理,马上道。
沈牧摇摇头:“再给我一点时间。”
——
【徐处之,我有许多秘密想告诉你。】
快睡觉了,徐处之突然接到了沈牧的消息。他思忖片刻,回复道:【你说。】
【你可以来yestar酒吧来找我吗?你一个人,不要惊动贺邳。】
徐处之望着隔壁床上熟睡的贺邳:【可以。】
他轻手轻脚穿上风衣外套,在秋日的寒意中出门,裹挟着一身秋霜,风尘仆仆,打车去了沈牧所说的yestar酒吧。
到了门口,徐处之表明来意,服务员恭敬地领着徐处之去了酒吧包厢,沈牧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他一身贺邳的日常装扮,真假莫辨,徐处之却知晓他根本不是贺邳,他快步坐下,坐到了沈牧侧面,沈牧忽然拍了拍手,叫来了许多酒:“徐大侦察官陪我喝一点。”
“你一个教授出没在这种地方影响不好。”
“我才不想做什么教授。”沈牧嗤笑了一声。
徐处之没说话。
沈牧又喝了一口酒:“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和盘托出。贺邳才是太极教的头目,他一直在骗取你的信任,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崩了委蛇,擒获‘荀彧’和‘戏才’,又杀了无脸人‘原初’和‘魑魅’,一直都是他在贼喊捉贼。”
“那你呢?”
“只要你愿意选择我,故事就是这样的。”沈牧笑意极深,却深不达眼底,眼也不眨地望着徐处之,一字一字别有意味地说道。
“我凭什么选择你?”
“哈哈。”沈牧又哈哈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手,这次上的不是酒了,而是一盘重达几十斤的黄金,“我会是你最贴心的贺大侦察官,我们会结婚,我们会白首到老,同时我们会拥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富可敌国!那些天才都是我们的属下……”
徐处之站起身,转头欲走,沈牧脸色瞬变,脸色阴晴不定:“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出这个酒吧吗?徐处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徐处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沈牧,你还可以回头。”
“回头?”沈牧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回头的一个人,我没得选,贺邳可以把责任都丢给我这个弟弟,我却得扛起太极教的一切,因为那是我爷爷一手经营出来的一切!”
“亲人如果不对,也要大义灭亲。”徐处之冷声说道。
“大义灭亲?谈何容易?”沈牧站了起来,徐处之听到了有不少人靠近的脚步声,“徐处之,你在为难我。”
“你想告诉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多么老土可笑啊,我放下屠刀的瞬间,那些属下都会一拥而上杀了我。”
“我会保护你的。不要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
“你保护不了我,”沈牧的脸色变幻莫测,“今天要么你选择认我是贺邳,我杀了贺邳,要么我就杀了你,然后再杀了贺邳,他的身份是我最好的保护。”
“你知道我的代号吗?我叫‘教授’,我知道你的代号,你叫‘玫瑰’,与其你劝我,不如我劝你,我们本就是一类人,我欢迎‘玫瑰’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