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依然在门口迎接徐处之的车辆,天知道她这次劝了爷爷多久,才让爷爷没有嘴上拒绝徐处之回来看他。
如果没有林灿这个徐处之和老头之间的调停者,他们的关系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管家恭敬开门,让徐处之从驾驶座上下来,林灿看见模样斯文冷淡的徐处之,立马迎了上去,笑意粲然,“哥,你终于又回家了!你放心,肯定和上次不一样!人都是会成长的。”
徐处之心说但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有些事情就是躲不了的,就是要自己去面对的。他也忍不住在想,自己上次是不是表现的过于激烈了,似乎和贺邳相处,让他明白,人生很多事情都是儿戏,不需要当真而已。也许有更加好的方式去处理这段关系。
“哥哥,你和贺邳怎么样?”林灿接着徐处之一边往里走,一边兴致勃勃地问道。
徐处之怔了一下,他和贺邳?他和贺邳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这么问?”
“没啊没啊,我就是好奇嘛,过问一下你们同事感情。”
“还可以。”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处之愣了一下,难道林灿看上了贺邳?可是分明上次见面她和贺邳斗起了嘴,二人互相出言不逊。
“哥哥,你觉得他怎么样?”林灿又忙不迭问道。
徐处之也不知晓怎么说,他很少去想这样的问题,他绝大多数时间都给了工作:“他是个活闹鬼。”
“哈哈哈。”林灿笑出了声,“那你喜欢活闹鬼吗?”林灿语气有些试探:“人闹一点不是挺好的嘛。”
“我喜欢安静。”徐处之说道。
“哥,你真该闹一闹了——”“爷爷。”林灿看到管家推着轮椅上的老年人从楼上下来,立马又冲到了老人跟前,替换了管家的工作,其实是暗中使劲儿,暗示爷爷不要再乱说话赶人走了。
徐处之没有直视老人,老人也哼了一声,没有先说话,一时场面有些僵持。
还是林灿先发话了:“菜都准备好了,先坐下先坐下。”
徐处之把手机放进兜里,等老人家先入座,然后自己才落座。
一时之间,场面又冷了下来。徐处之心中有自己坚定的道路,有些东西无论别人怎么说自己也不会更改分毫,所以言语在此时显得格外无力,但是他又深刻地知晓老人年岁已经大了,时日不多,如果自己不能偶尔回来看看他,自己内心也难以安宁。
但这种矛盾就是存在,就好像老人试图说服徐处之不要干这份没钱事多还危险的工作,他们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如今坐在这里,都有话要说,却都按捺住了,没说出口,才维系住了表面的平静。
林灿暗暗叹气,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桌上的菜肴极为丰盛,徐处之却没什么胃口。
手机一直在响,是贺邳发的侦察处员工餐的照片。徐处之忽然淡哂了一下。随口这丝笑意有极快地消失不见。
一顿饭谁都没说话,林灿在一边干着急,吃晚饭,徐处之忽然说道:“外公注意身体。”
林灿愣住了,随即是满脸的喜意,哥哥居然服软了?天知道徐处之的骨头有多硬,曾经能因为老人的一句“你要铁了心做侦察官,你就再也别回这个家”,好些年都逢年过节都在外面一个人过,绝不回家,如今却稍稍起了个头,服了一点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人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口重重的哼了一声,却没再说话,似乎是按捺住了。
徐处之没啥胃口得吃得差不多了,起身就要告辞,那边管家忽然急匆匆地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像什么样!“老头子怒道。
管家这才镇定下来:“我们在定安银行寄存的保险柜失窃了!”
第34章
“小叶啊,你觉得同事对你怎么样?”侦察处的车子里,贺邳坐在老板位上,叶念闻负责开车,他们如今疾驰在高速上。
叶念闻有苦说不出,就这么下午的一会儿,他已经看透了人世间的冷淡和势利,只能委屈巴巴地说道:“……都还好。”
贺邳颇感爽快,让他天天和徐处之套近乎,不专心工作,这不是自己找到由头整他了吗?
他才不管什么纡尊降贵,让自己不高兴了,就要承受让自己不高兴的后果。谁叫他像个牛皮糖一样黏着徐处之。
“我们这是去哪里?”
这不是去银行的路,贺邳自己没开车,不了解路况,随口问道。
“去受害者家里。”
“这条路,不是最繁华的水月区吗?”
“是的。”
从车上下来,贺邳张大了嘴:“这也太有钱了吧。”
虽然说和自己还差不多,但是也已经非常有钱了。
“水月区能有这么大的房子,难怪失窃。”
下一秒,等他看见徐处之从里面走出来,他顿时愣住了,随即笑道:“你怎么在这儿?你先行一步了?”
他转头看向了叶念闻:“小伙子,你车速不行啊,连回家吃饭的徐处之都比我们快。”
徐处之闻言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扫了林灿和老头一眼:“……这是我家。”
“…………??!!”
“我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贺邳一个没忍住卧槽出声,“这他妈是你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