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洒下一片柔和的金辉。
池玥是在一片暖融融的包裹感中醒来的。周身经络畅通,丹田充盈,昨日消耗殆尽的灵力不仅尽数恢复,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浑厚凝练,运转间隐隐带着一丝属于墨影的锋锐金气与属于枯荣的沉寂木意,三者在她体内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她缓缓睁开眼,眸底一抹清光流转,那是修为小有所成的标志。
身体没有预想中那般酸痛难忍,只有些微类似剧烈运动后的舒爽疲惫。
她静默片刻,有种“果真如此”的了然。在这灵欲界,规矩本就与从前不同。若早知这“双修”对修为进益有如此奇效,或许……也不必守身至今,白白蹉跎许多时光。
罢了,前尘已逝,多想无益。
她微微侧首,看向身侧。
容颜锋利阴沉的男子枕在她颈窝。他睡得很沉,呼吸绵长,甚至连那对手感极佳的黑色豹耳都耷拉下来,偶尔无意识地抖一下。那条带着柔软黑色短毛的长尾巴,此刻正如同一件活物被褥般,温顺地盘绕在她腰际。
平日那副凶戾暴躁、生人勿近的模样,睡着了还显出些恬静无害来。男人精壮胸膛上被她抓出的几道红痕还依稀可见,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放纵。
池玥看了一会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她伸手屈起指节,轻轻挠了挠他线条清晰的下颌。
墨影喉间立刻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噜,他本能地追着那点抚慰般的力道蹭了蹭,尾巴尖也讨好地勾了勾她的手腕。
“醒了?”
他闻声,金瞳倏然睁开,清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看向她,眼底深处涌动着毫不掩饰的满足与依赖。他顺势握住那只作乱的手,拉到唇边,极其自然地在指尖落下一吻,然后才望向她,等待指示。
“变回剑让我看看。”
池玥抽回手,语气平淡地吩咐。
墨影微微一怔,似乎有些不解。他并未多问,立刻翻身坐起,周身墨色流光一闪,方才还温驯卧于榻上的男子瞬间消失。
一柄通体墨黑的长剑,携带森冷剑光,悬于半空。
剑身比之前似乎更加凝实,幽光内敛,那些流动的暗金色纹路变得愈发清晰繁复,隐隐构成某种玄奥的阵图。剑柄处的豹首吞口,那双半阖的兽眼此刻竟似有神光流转,栩栩如生,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割裂开。
更引人注目的是,剑格与剑柄连接处,赫然多了一道与池玥掌心契约印记同源的、细细的金色环状纹路,如同一个精致的剑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