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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117节(1 / 2)

“拓跋挚今日虽退,但绝不会给我们喘息之机。最迟明晨,甚至今夜,他必会发动总攻。凉州城墙多处开裂,西门更是勉强堵上,经不起再一次全线猛扑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傅渊一字一句道,“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的部署,为援军争取时间,也为城中百姓,争取一线生机。”

“主动出击?”段晟倒吸一口凉气,“殿下,我军疲敝至此,如何出击?野战更是以卵击石!”

“不是野战。”傅渊的手指,在沾满灰尘和血污的垛口上,轻轻划过一个简略的图形,“是夜袭。目标,不是他的中军大营,而是这里——”

他的指尖点向敌军营地侧后方,一片相对稀疏的区域。

“粮草辎重?”段晟瞬间明悟。

“不止。”傅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拓跋挚急于求成,前锋精锐尽出,后方必然相对空虚。他的攻城器械、备用军马、部分辅兵,还有可能囤积的引火之物,都在这一片。拓跋洪被拖在鹰愁涧,拓跋挚侧翼不稳,后方更是他防线的软肋。”

闻言,段晟沉默良久,深深闭了闭眼。

“皆听殿下号令!”

凉州城外战云密布,烽火连天之时,千里之外的帝都上京,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平静之下。

养心殿内,光线被厚重的帷幔滤得昏沉。

成武帝坐在书案后,鎏金蟠龙烛台上的烛火微微跳跃,他手中攥着的,正是北境最新送达的急报,上面禀报了凉州连日血战、伤亡惨重、箭尽粮绝的危局。

陈王傅笙垂手立在下首,身姿挺拔,面容温雅恭谨,一如往昔。

“父皇,北境战事胶着,凉州危若累卵。皇兄虽勇,然兵力悬殊,恐难持久。朝中议论纷纷,皆言当速派援军,或……另择良将,以解北境之困。”傅笙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透着忧国忧民的沉重。

“另择良将?”成武帝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扫向傅笙,“朝中那些‘良将’,此刻都在何处?是愿去北境那苦寒凶险之地,与夜国铁骑拼命,还是更愿意在朕的朝堂之上,争权夺利,互相攻讦?”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和疲惫,说完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傅笙连忙上前一步,脸上适时露出担忧与惶恐:“父皇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儿臣也只是忧心国事……”

“好了,朕知道了。”成武帝似乎耗尽了力气,挥了挥手,“援军之事,朕自有考量。你退下吧,朕乏了。”

“是,儿臣告退。父皇千万保重。”傅笙恭恭敬敬地行礼,退出了养心殿。

殿内重新恢复压抑的寂静。成武帝盯着战报,胸口那股熟悉的憋闷感又涌了上来,还夹杂着一丝尖锐的刺痛。

他烦躁地将战报扔到一边,对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郑福顺道:“药呢?”

郑福顺恭声应道:“陛下息怒,奴才这就拿给您。”他转身从紫檀木盒中取出一枚用金箔裹着的赤红丹丸,又倒了一小杯所谓的“无根仙露”,一起奉到案前。

成武帝接过丹药,看也不看便和着那杯露水吞服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部升腾而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那种令人沉醉的精力感再次袭来,驱散了部分疲惫和疼痛,甚至让他的思维都短暂地清晰锐利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借着这股药力起身,去御案前批阅几份紧要奏章。

“陛下,您……”郑福顺见他动作,连忙上前搀扶。

成武帝借着郑福顺的力,脚刚沾地,想要站直。突然,那股灼热的气流猛地一滞,紧接着在胸腔内横冲直撞起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瞬,然后疯狂擂动,快得仿佛要炸开。眼前骤然发黑,无数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陛……陛下?!”郑福顺只觉臂弯一沉,成武帝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来,双目紧闭,面如金纸,竟已失去了意识。

“快!快传御医!陛下晕倒了!”郑福顺魂飞魄散,尖锐的喊声瞬间打破了养心殿的死寂。

昭阳宫内,烛火通明,暖香袭人。

淑妃正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贵妃榻上,由宫女轻柔地捶着腿,傅盈则坐在对面的桌边,看着一本琴谱。

却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宫装、毫不起眼的小太监悄无声息地溜进来,凑到淑妃心腹宫女耳边低语了几句。宫女脸色微变,立刻走到淑妃身边,附耳禀报。

淑妃拨弄翡翠镯子的手微微一顿,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瞬间闪过的复杂光芒。

傅盈察觉到她神情有异,放下琴谱,投以询问的目光。

“走吧,公主殿下。”淑妃低眉浅笑,“该去给陛下侍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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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万里长安再信我一次。

凉州亲卫队还剩八百人,段晟从手下抽调出五百敢死之士,再加上各营挑选出的士兵,凑足了两千人。

“入夜后,在城头多点火把,故作喧哗,制造我军正在连夜抢修城墙、调拨兵力的假象。吸引拓跋挚的注意力。”

傅渊快速吩咐。

“子时三刻,我会带人从西门废墟处潜出。你准备好接应。若我们得手,敌军后方火起大乱,你便率城中所有还能动弹的人,擂鼓呐喊,做出全军出击的架势,进一步扰乱敌军。”

“末将遵命!”段晟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傅渊扶起他,拍了拍老将军坚实的臂膀,没有再多言,转身走下城墙。

他没有回帅帐,而是走向临时医棚的方向。

医棚里,血腥味和药味混合,压抑的呻。吟不绝于耳。崔相平双眼通红,还在为一个断了胳膊的士兵紧急止血。

姜渔穿着一身简便的布衣,袖口挽起,上面沾满了血污和药渍,低头给一个年轻士卒喂水。

她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出些许憔悴,但眼神专注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