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刑部监狱,姜渔上了马车。
她心思乱糟糟的,回想一路柳家在书里的结局,都确认没有提及。
原著女主未曾结识柳月姝,书里也就不曾记载她的故事。
姜渔忧虑之下,又忽有几分庆幸。她庆幸自己在这,庆幸还可以帮到柳月姝。
如果……如果她能改变柳家的结局。
那殿下的结局,她也可以改变吗?
踏上马车,帘子掀开,殿下竟还坐在车里等她。
他自然地搭了她一把,那只递来的手修长有力,轻而易举将她包裹住,攥着她的手心问:“手很凉。在为柳家的事担心?”
第50章两全其美如果你希望。
马车里有糕点和热茶,姜渔喝完一杯茶,心情镇定下来。
傅渊没问她和柳月姝聊了什么,也并未谈论柳家的事,姜渔不想他为这事惹上麻烦,默契地闭口不言。
下了马车,傅渊送她到眠风院前,伸手拂去她肩上一片落叶。
“我有事要办。今晚你一个人,可以吗?”
姜渔迟钝地眨了下眼,没想明白他有什么弦外之音。
“当然可以。”
她的疑惑落到傅渊眼里,就成了勉强,他道:“之后我会来陪你。”
姜渔:“不用……”
傅渊:“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姜渔哦了声,在他注视下,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可身体极度疲乏,大脑里却乱糟糟一片,怎么也睡不着。以至于天未亮她就早早起身,从箱子里找出一块玉牌。
玉牌上刻着规整的“晋”,乃晋王夫人所赠。
早膳送上来,姜渔没有用,叫来连翘吩咐道:“帮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出去一趟。有人问,就说我去书肆,让寒露不要跟着。”
连翘向来她听她的话,不多问就转头去办。
姜渔出了门,乘马车到书肆,又辗转换上新的马车,去到晋王府。
侍卫令她稍等片刻,进去通报,不多时管家过来,拿走她手上的玉牌。再之后,有人前来为她带路,引她去往内院。
一路穿过庭院和走廊,来到水榭旁典雅清静的轩子里。
站在窗边望风景的女人回眸,神色端庄温和,正是晋王夫人。
晋王夫人姓梅,梅夫人招手唤她,道:“好孩子,过来。”
姜渔不疾不徐走上前,方欲唤人,就听对方道:“叫我伯母吧。”
她从善如流:“今日唐突前来拜访,多有叨扰,请伯母见谅。”
梅夫人携她的手,款款落座,屏退周围侍从,莞尔浅笑:“上次见你,你才丁点大,如今都出落成仙女似的模样。”
她同姜渔闲话从前往事,继而叹了声,道:“你母亲救过我性命,我确乎曾答应她,倘若你将来有难,我会不惜余力,救你脱离苦海。”
她凝视姜渔,语带惋惜:“我本以为,圣上赐婚你和梁王之时,你会来找我,谁知你竟真的嫁了过去,倒是我迟了一步。”
姜渔轻摇头:“我在梁王府很好,多谢伯母费心。”
梅夫人眼里多出几分惊奇,她这些年经历的事太多,一眼就看出眼前少女的神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任与依赖。
“梁王他……”梅夫人顿了顿,“他能善待你就好。”
她心里依然疑虑,从她所见所闻,傅渊当太子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朝臣权贵无不闻之色变。
太子之位被废,他暴戾无常,又岂会对突如其来的赐婚有什么好脸色?
只是姜渔如此说,她不便过多询问其私事。
“你今日来寻我,可是和梁王有关?”梅夫人问道。
“不,晚辈前来,是为柳家之事。”
姜渔三言两语交代了柳月姝牢狱之祸的经过,梅夫人此前亦有耳闻,思忖片刻后道:“梁王的事我帮不上忙,柳家的事,我或可从中斡旋一二。”
晋王为圣上同父异母的兄长,圣上素来待其宽厚,能得其相助,柳月姝的事就好办许多。
姜渔霎时心头一轻:“多谢伯母,往后若有需要,晚辈定尽绵薄之力。”
梅夫人轻笑声,宽慰她两句,又问:“梁王那边,你打算如何解释?”
姜渔说:“事毕之后,如实解释。”
梅夫人:“你知道,傅渊还是太子的时候,曾与我相公政见不合,彼此嫌隙甚多吧?”
“晚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