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 > 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 第67节

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 第67节(1 / 2)

薛筠意是被街上的动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从窗子往外看去,便见一队身穿黑甲的士兵正骑着马慢腾腾地穿过街道,县里的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纷纷害怕地退至一旁,却又忍不住好奇,隔着老远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为首那人,大剌剌骑在一匹黑马上,“诸位不必慌张,我等是奉陛下之命来此处寻人的。不知诸位近日可有见过一位坐着轮椅的姑娘来过此地,若有消息,烦请务必告知于我,陛下,重重有赏。”

男人嗓门极高,几乎响彻整条长街。

这声音薛筠意再熟悉不过,正是她年幼时的骑射师父,御林军统领林奕。

她想的不错,皇帝果然派了林奕来抓她。

说起来,那日她能顺顺当当地出了京门,也算是守城军的过失。而京都东西两门,共六队守城军,皆归林奕管辖统领,皇帝此举,大约也是存了让林奕戴罪立功的心思。

墨楹匆匆叩响房门,一进门便焦急地问道:“小姐,咱们该怎么办?这才几日功夫,林统领就追到这儿来了……”

薛筠意望着那队如黑蛇般在人群中缓缓穿行的士兵,却忽然勾唇笑了笑。

“不必紧张。”

林奕喊了一路,这会儿不免有些口渴,便点了几个年轻的士兵,让他们下了马,逮着人便问话,百姓们连连摇头说没见过有这么个人,很快便缩着脑袋各自散了。

副将张平在一旁听着,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低声问道:“将军,您如此大张声势,就不担心打草惊蛇吗?若长公主真藏在此处,这会儿听见动静,怕是早就跑了,咱们还怎么抓人?”

林奕剜他一眼,张平立马垂下脑袋,不敢作声了。

“张平啊,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十几年了,怎么还是个榆木脑袋。”林奕乜着他,眼神里不免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可知道长公主此番为何要逃跑?”

张平挠了挠脑袋,“陛下不是说,长公主意图拉拢姜家,拥兵造反么?”

“这话不错。”林奕低声,“可这些年咱们在宫里做事,你不是不知道陛下是个什么德行。皇后娘娘的事……”

顾着街上人多耳杂,林奕到底没再说下去,只叹了声道:“长公主一向孝顺,若不是陛下忘恩寡义,她又怎会如此决绝。我也算是她半个师父,她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若她真能做成这件事……”

林奕眼底不觉流露出几分钦佩。

“我林奕心服口服,甘愿奉她为新帝,为她马前卒。”

张平大惊失色,好在林奕声音极低,这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张平啊,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自陛下即位,做过多少糊涂事?”林奕看着身下的黑马,重重叹了口气,“大黑跟了我多少年,就为二公主一句话,陛下就把大黑赏了她!我早早没了妻儿,大黑于我而言,便如亲人一般,可陛下哪里会顾念这些?如此种种,也怪不得林相寒心。待先帝身边那些个老臣都走了个干净,以陛下那无所作为的性子,这朝堂定然要乱成一锅粥,到那时,你我又该如何自处?”

林奕拍拍张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陛下要咱们做的事,未必就是对的,知道吗?”

张平彻底呆怔住,他脑子笨,从来没想过这些,而林奕已经转过身,对身后的士兵们道:“兄弟们一路辛苦了,听说这平乐县的阳春面最是出名,今儿我请客,请兄弟们尝尝鲜,想要喝酒的,管够!”

“将军英明!”

众人欢呼一声,忙都下了马,跟着林奕往前头的面馆去了。

只留张平独自一人走在后头,还在琢磨着林奕方才那番话,好半晌,他才终于想明白一件事——林奕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要抓长公主回去!

眼瞧着林奕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客栈对面的小面馆,薛筠意思忖片刻,吩咐墨楹:“拿些银钱,去那家面馆买三碗面回来。”

墨楹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小姐,您是、是要让奴婢帮您引开他们的视线,您好从后门逃跑吗?”

“胡说什么呢。”薛筠意伸手敲了敲她脑袋,“放心去吧。那些人里,就只有林统领一人认得你。他不会对你动手的。”

墨楹将信将疑,却还是揣着银子去了。

林奕带的人太多,面馆里坐不下,老板娘便在外头摆了几张桌子,又吩咐小二热情招待这几位官爷。

墨楹硬着头皮从一众粗犷汉子中间挤过,来到老板娘面前,强撑镇定地要了三碗面,她吸了吸鼻子,闻到后厨里炖肉的香味,舔了舔唇,又擅自做主添了三份浇头。

林奕不动声色地撂下了酒盏。不多时,墨楹便提着个沉甸甸的食盒,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挤了过去。

他眼瞧着墨楹进了对面的福安客栈,略一思忖,便指着客栈的牌匾吩咐张平:“今晚咱们就在这儿歇脚,去跟掌柜的要几间房。”

“是。”张平忙抹了把嘴,起身去办事。

吃饱喝足,林奕便带着众人进了福安客栈,各自休整。他自个儿单独要了一间房,倒头便睡,快傍晚时,伙计送了热水来,林奕这才睁开眼,快步走过去开了门。瞧着四周无人经过,他偷摸将一吊钱塞进伙计手里,低声问道:“近日可有从京都来的客人?”

伙计犹豫了下,林奕等得不耐烦,又塞了一把碎银。

伙计这才小声开口了:“是、是有一位,说是京都云家的小姐,不过她可没坐什么轮椅,应当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林奕又使了些银子,才探得这位云小姐住在三楼,他嘱咐伙计不许对任何人说起此事,然后便顺着木梯摸上了楼。

薛筠意正坐在窗边看书,冷不防瞧见门边闪过一道人影,墨楹立刻摸向了腰间的佩剑,薛筠意示意她不必紧张,凝神听了会儿动静,估摸着那人该走远了,才让墨楹去开门。

墨楹小心地将门推开一道缝,见地上搁着个鼓囊囊的布袋,她狐疑地弯腰捡起,又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可到处都黑漆漆的,哪里有什么人。

“小姐,不知道是谁,在咱们门口放了这个。”墨楹把布袋递过去。

薛筠意打开来,见里头赫然是一堆沉甸甸的银锭,底下还压着一封信。展开看时,果然是林奕潦草的笔迹。

见她细眉轻蹙,一旁的邬琅不由跟着紧张起来,小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事。是林统领送来的消息。”薛筠意平静地拿过烛灯,借着火苗将信纸烧毁,“贺寒山等了三日,不见我回京,便在父皇面前请命,立誓定要将我抓回京都。他走的,正是北上景州的那条路。”

说来也算是巧合,林奕本就不想抓薛筠意回去,所以一路上自是磨磨蹭蹭,还特意绕了远,从云州而行,不曾想,竟真在这里碰见了她。不过这也算是件好事,正好,能给她递些消息。

贺寒山带着贺家铁骑日夜兼程,这会儿应当已经到了景州地界,在四处寻她呢。

薛筠意想了想,冷静吩咐:“林统领明日便会离开此地。咱们再住两日,让林统领走在前头,若有贺寒山的动静,也能及时知会于我。”

墨楹点点头,却仍旧有些纳闷:“小姐,奴婢有一事不明,林统领为何要帮咱们?若是让陛下知道,这可是抗命的死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