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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 第25节(1 / 2)

孟绛一愣,话里很是小心,“是、是要了些药去,殿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薛筠意仍旧合着眼。

孟绛只得硬着头皮道:“二公主宫里要的最多的,是一味叫春露浓的催.情药,除此之外,便是一副药浴的方子。那、那方子,是用数十味罕见花药细细熬成粉,再兑以热汤,趁着滚烫之时将人浸在里头,使药性浸入肺腑。久而久之,便可让身子比常人每攵感百倍,一碰就、就……”

后半截话,孟绛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她默了默,低声解释:“那本是前朝后宫传下来的禁.药,若真论起来,其实算是毒,于身体损伤不小。可二公主执意讨要,臣等实在不敢不给。”

薛筠意此时才睁开眼,淡声问:“可有法子解毒?”

孟绛连忙点头:“有的,只需研一副与其药性相克的方子,浸浴半月,便可祛毒。但药方繁琐,熬药需花费不少功夫,殿下可否给臣半月时间。”

薛筠意朝墨楹看去,墨楹会意,立刻上前来,往孟绛手里塞了个不轻的钱袋。

“那就有劳孟太医。”

半个月——邬琅的伤应当痊愈得差不多了罢。

之后几日,琉银每日都会按时向薛筠意禀报邬琅的状况。他很听话,换药时从来不会乱动挣扎,只是吃的饭食少了些,大多时候只喝些米粥便说饱了。他也会在安歇前主动开口请求赵喜带他去净房一次,事后还会对赵喜小声地道谢。

薛筠意留心听着,渐渐放下心来,去看望邬琅的次数也少了些。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譬如那份关于如何治理琅州旱灾的折子。连着熬了三夜,她终于写出了一份还算完备的计划,准备待今日早朝后,送与皇帝过目。

墨楹推着薛筠意来到御书房时,皇帝正与几位大臣在里头议事。李福忠倚着门框耷拉着脑袋打瞌睡,听见声响,掀开眼皮一看,见来人竟是长公主,脑袋瞬间清醒了大半。

“殿、殿下,您怎么来了?”他弯腰赔笑,“御书房的门槛修得高,您这轮椅怕是不好进去。您若是有事,只管交代奴才,奴才替您进去通禀陛下。”

薛筠意笑了笑,自从那次她无意间撞见皇帝在御书房里的长案上压着江贵妃卖力气,皇帝便动了大怒,不许她再擅自踏入御书房一步。她自然听得懂李福忠话里的委婉之意,并未为难于他,只从怀里取出那封事先写好的折子,朝他递过去。

“听闻父皇近日在为琅州旱灾一事忧心,劳烦李总管替本宫将这封折子呈与父皇,或许能帮上父皇一二。”

李福忠连忙双手接过,心道还是长公主贴心,至少,有这份为陛下分忧的心思。为着此番灾情,陛下连日理政,身子都熬垮了不少,平日里那般宠着二公主,也不见二公主来探望过他一回。说起来,琅州还是二公主的母妃江贵妃的故乡,她竟半点都不关心似的,照旧在凝华宫里安然享乐。

李福忠心中腹诽,面上自然不敢表露什么,捧着这封分量不轻的折子躬身进了御书房,恭敬地呈至皇帝面前。

“陛下,这是长公主送来的折子,说是关乎琅州灾情,请您过目。”

皇帝抬眼扫过来,眼下乌青透着疲惫。李福忠便自作主张替他打开了折子。皇帝漫不经心地瞥了几眼,却在看清那一行行清秀字迹时陡然睁圆了眼睛。

“林相。”皇帝凝神看了半晌,忽地抓起折子,高着声喊,“你来看看。”

林相连忙起身上前,待他仔细看完这份薛筠意亲笔所写的治灾方策,眼中不由流露出惊异而欣赏的神情。

长公主果真聪慧,确有治国之才。

琅州苦旱多年,昀州却河流水盛,雨露繁多。薛筠意细细研读过数十卷地方志后,才从琅州毗邻之地中挑出了昀州这块绝佳的宝地,再根据山川走势、水流走向,拟出了这引水治旱的法子。折子里还另附了一份她亲自描绘的引水图,何处建堤、何处放水,都写的清清楚楚。虽非万全之策,但至少值得一试。

林相激动不已,忙唤起身后诸位同僚,一一传阅。

“这、这是长公主写的?”不多时,便有人忍不住惊叹。

以前工部不是没提出过这引水的法子,只是提上来的草案十分潦草,漏洞无数,不等递到皇帝面前,就被林相驳了回去。可薛筠意所写的这份,显然是经过了缜密耐心的思考,每一步都考量得周到。

工部尚书齐闵看过后,当即便兴奋地对皇帝道:“陛下,按长公主之法,少则三月,长则一年,定能让琅州百姓从今往后再不必受旱灾之苦。臣愿领命,替陛下亲赴琅州,定不负长公主这番苦心!”

皇帝闻言,却不大高兴了。他抿了口菊花茶,不以为意道:“依朕看,此法尚有不少草率之处。长公主才跟着林相学了几年,才思尚浅,本事到底上不得台面。此事还需商榷,待朕定下了,再传旨于工部。今日先散了罢。”

“陛下,可……”

林相才一开口,皇帝便冷冷一拂衣袖,不悦道:“朕累了,都退下。”

看着皇帝恹恹的脸色,林相忽而觉得很是失望,他知道皇帝无非是不愿承认薛筠意的才华,他一心想让贵妃的女儿做皇太女,自然不肯让薛筠意风头过盛。

可明珠岂会蒙尘。

而粗糙的沙砾,再精心地养着,也变不成金子。

走出御书房,林相不禁摇头叹息。皇帝昏聩,为一己私心,竟不顾江山后世,他身居宰相之位,几番苦心劝谏,却也无可奈何,实在愧对先帝临终托付。

林相叹了声,再一次生出了辞官归隐的念头。

“先生。”

一道熟悉温和声音自面前响起,林相忙停下脚步,对着端坐在轮椅之中的少女拱手行礼:“臣见过长公主。”

“先生不必多礼。”

一晃十年过去,薛筠意仍旧习惯如年幼时那般唤他先生。她看了眼林相身后陆续从御书房中走出的朝臣,问道:“本宫的那封折子,父皇可看过了?”

对上少女澄澈目光,林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含糊道:“陛下……看过了。殿下的法子很好,只是……”

“只是父皇不满意,是不是?”薛筠意目光平静。

林相默了默,压低声音劝道:“臣说句大不敬的话,您不必理会陛下,那封折子,臣与诸位同僚一同看过,皆对您赞赏不已。”

薛筠意垂眸不语,果然,无论她再如何努力,都无法得到皇帝的认可和夸奖,哪怕只是违心的一句。她兴致缺缺地辞别了林相,在他担忧的目光中,任由墨楹推着她行过长长的宫道,回到青梧宫。

薛筠意心下烦闷,路过邬琅住的那间偏屋,余光瞥见房门微敞着,犹豫了下,还是吩咐墨楹推她过去看看。她忙了三日,一直没得空来看邬琅,也不知他身上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才一进门,少年立刻便从床榻上起身,习惯性地想要跪下行礼。

“与你说过多少次了,膝盖还伤着,不许这样挪动。”薛筠意蹙眉。

邬琅动作顿住,只好跪坐着,低头向她问安。

“奴见过长公主。”